沈熹微凑上来拿起玉瓶:“那这个是?”
“这是秦伯父留给我防身的,可解百毒。虽然跟蛊毒不一定对症,但紧要关头也能试试。”
季长东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东西,可陈涓涓一下就明白了这东西的贵重:
“不行不行,这个我不能收。”
“你留着比我有用。”季长东也不肯退让。
红袖促狭地看了两人一眼,这男的她好像在哪里见过,总感觉有情况。
对了!好像就是当初把考题捡走的那位书生!再联想到之前听她们说,考题最后还是回到了她们手里……
红袖发现自己无意间可能促成了一桩姻缘。
沈熹微可没跟季长东客气,把玉瓶揣进了怀里:“行,我先替小涓儿收下了,多谢季公子。若是最后用不上,我们定会归还。”
“不可以!快还回去。”蛊毒已经消停好几日了,陈涓涓觉得没必要欠别人这么大人情。
可惜不管怎么说沈熹微都不肯还,简直是喂清清喂久了,那股子倔驴脾气学了十成十。
“涓涓你就收下吧,你若出了事,大家都会心疼。”红袖意有所指地打了圆场。
季长东耳根子一下就红了,喝了口水掩饰了一下:“刚刚那豆腐还挺辣的。”
沈熹微白了他一眼,就知道他图谋不轨。
陈涓涓没懂几人之间的弯弯绕绕,只说:“那行,东西先放我们这压压胆,等秦神医把我的蛊毒除了,我们立刻还你。”
“行,若无别的事在下就先告辞了。”季长东很爽快地起身。
这就走了?红袖跟沈熹微都有些诧异。
“豆腐挺好吃的,明日我再来买。”季长东又说了句。
红袖和沈熹微:……
陈涓涓感激地送客:“行,明天给你准备我的升级秘制版!”
季长东含笑的眼始终围着陈涓涓打转,直到走之前最后一句,才说:
“听闻上面准备开设女子科举,若沈小姐有意,初试应该是在今年秋天。”
他直觉涓涓儿应该对这件事没兴趣,所以这话是直接对沈熹微说的。
季长东带来的消息,在豆腐小院引起了轩然大波。
虽然他没明说,但陈涓涓和沈熹微都能猜到,这事应该是太后牵头办的。
寻常考生到了殿试,都算天子门生。女子科考入仕的,恐怕便都是太后门生了。
这件大利于天下女子的事,不过只是太后清除异己的一步棋。
有志之女,愿者上钩。
接下来的一整天,沈熹微都心不在焉。清清被她喂了一遍又一遍,都快吃撑了,驴槽还是满的。
陈涓涓有些看不下去了:“如今你已不是沈家女,想来太后不会再为难你。若你想考,便去试试吧。”
她记得之前问沈熹微怎么痴迷经商那会儿,沈熹微说过自己其实也想科考。
如今真有了机会,不去也太可惜了。
沈熹微扯断了手里的草秆:“要我给那种人当马前卒,我宁愿天天卖豆腐。”
陈涓涓叹了叹气,没再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