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考前几日,陈涓涓拉着季长东跟其她两位吃了顿锅子。
她在这里没有家人,跟她俩吃顿饭,就当“见家长”了吧。
季长东知道陈涓涓是想让自己的好友正式认识一下自己,席间铆足了劲活跃气氛。
毕竟是曾经高中过的人,认真聊起天来的时候还是很有料的。
刚见面,季长东就认真给沈熹微讲解了很多科考时需要注意的事情。
随后,几人又聊起这几日因田爽父女掀起的风波。
陈涓涓听完季长东讲的这些小道消息,心中感慨:
这个皇帝,要不是被太后压制了那么多年,确实有点明君的样子。起码度量和眼界这块是够的。
而太后呢,虽然之前行事专横霸道,单论此次促成女子科举而言,还是做了件利国利民的好事的。
红袖听后却有些担心:
“这对熹微来说感觉不是什么好事呢。肉拢共就那么多,这样一来强敌可就变多了。”
红袖是个极其护短的人,才不管什么家国道理。
她只知道她的小姐妹备考这么辛苦,必须拿个状元回来才行。
沈熹微安抚地拍拍她的手背:“不用担心,我的对手从来就不是她们。”
不论名次几何,以她的学识底蕴来说,想进殿试应该不难。
她的对手,只有沈进。
皇党唯沈进马首是瞻,她若入朝为官,必不可能与沈进为伍。
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当纯臣,要么为太后所用。
沈熹微看着眼前疯狂给陈涓涓夹菜的季长东,有些沉默。
上一个考了状元还想当纯臣的人,现在罢了官在她对面吃锅子呢。。。。。。
女子科举这条路,从来没人走过。沈熹微这一去,可谓筚路蓝缕,每一步都踩在荆棘上。
在这种状态下,她不可能选择当孤岛。
她和太后当初那点龃龉,说到底还不是因为沈进。
如今她已不是沈进之女,只要在殿试时能吸引到太后的注意力,她就有机会借太后的势,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
所以,她本就无需同那些天然归属皇党的女孩们争。
锅子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沈熹微就争分夺秒地回书房温书了。
红袖如今是个大忙人,添香楼没了她一刻都转不动。刚吃完,她便也回去忙活了。
饭桌上徒留陈涓涓和季长东两人,这好像还是两人单独坐一块吃饭。
“所以,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呢?”
季长东边问,边给陈涓涓夹了一筷子沾满麻酱的肉。
陈涓涓差点被嘴里还没吞下去的东西呛到。
这话问得。。。。。。活像她是个提了裤子不认人的渣女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