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元可是叫田爽?”
“回三掌柜,您只教我认了你的名字,其他人的名儿小的不认识啊!”
有柴尴尬地挠了挠头,以为坏脾气的三掌柜又要生气。
没想到她只是淡淡笑了一下,还说道:“嗯,是我思虑不周了,下回多教你几个字。”
有柴闹了个大红脸,三掌柜笑起来,真好看啊。。。。。。
他哪里敢再多看,赶紧给自己找活干,谁知一转身便对上了黑着脸的王斯祺。
“劳这位小哥帮我寻个空位置,如果可以,还要上回那张桌。”
王斯祺虽然面色不善,但待人还是极为有礼。
有柴应了声,便先行跑去将那张桌子清理出来。
王斯祺走近柜台,上次贺她新张,这次贺她高中。
但这次确实沈熹微先开的口:“谢谢你的那些书,很多注解写得很用心,对我助益颇多。”
“能帮上你就好。”他半敛着眸,终于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句,“那诗呢,诗写得怎么样?”
“什么诗?”沈熹微一脸茫然。
“哎哟王公子!怎么在这干站着,有柴,还不赶紧来领客人落座。”
红袖适时打断了他们的对话,缠着沈熹微开始问些账上的事。
可怜有柴忙得像个陀螺,飞快擦干净桌子又跑来请王斯祺。
直到他用完饭,都没再能跟沈熹微搭上一句话。
。。。。。。
虽然报名情况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热烈,但由于本次科举从确认举办到正式开考,时日不长。参考人数相较以往其实并不算多。
一是因为路途遥远,女子出行不便,外地考生较少。
二来,尚有许多人没有下场的把握,准备再观望一年。
人数可控,再加之太后用人心切,本次科举不像往常一样,需要县试府试院试乡试层层往上考,一上来就是会试。
也就是说,只过一层筛选,就能直接获得殿试资格。
开考前,民间便有很多屡试不中的学子满腹牢骚:
他们苦熬几载甚至几十载才有资格参加的会试,凭什么轮到女人的时候,报个名就能上了?
一开始,朝中并没有人对此问题做出任何回应。
只有季长东写了篇文章嘲讽。
“南北二村,隔山而居。山多薪炭药材,南村人世取其利。北村阻于河,舟不得渡,故未尝至山。
后河徙流,北村始得登山。山北久无人至,林木药草尤盛。北人伐薪采药,负载以归。
南村人见之,皆忿然,聚于山麓曰:‘此吾村旧利,尔何得共之?’
或闻而笑曰:‘山非尔有也。昔河阻而北人不得至,非不欲取,势不能耳。今既得之,而尔争焉。向使河不徙,则山北之材,终腐于风雨。尔既不能取,又不欲人取,何其隘也!’”
“南人”,男人也。
文章被递到谢姝跟前时,她笑得花枝乱颤。
这个季长东,真是难得干一件顺她心意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