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家中有女儿下场的小富之家,不仅派了家中长随来看榜,许多还是当家的老爷、夫人亲临。
不管是凤还是凰,只要能飞出一只,对这样的人家来说都是祖坟冒青烟的好事。
开设女科的消息出来后,有些正在议亲的姑娘被准婆家知道她要下场,轻则议程一拖再拖,严重些的,婚事黄了的例子也不在少数。
所以,别说是“榜下捉媳”了,看热闹的人都比以往榜时少了许多。
说书人老赵便是这为数不多的人之一。
他搬着小板凳坐在不远处,对着眼前的场景写写画画。
这些可都是他新话本子《女状元》的绝佳素材啊!
陈涓涓站在人群里,心里已经在盘算端石镇纸和白水貂的定价了。
拿这些东西发点小财,“996”总不能再找点什么借口给她乱加福报分了吧?
吉时到到,铜锣一声响。
宫中金殿之上,传胪官高唱了三遍一甲三人的名字,赐“进士及第”。
殿上胪传第一声,殿前拭目万人惊。
亲耳听见自己的名字从传胪官口中念出时,沈熹微心里的大石头才终于落了地。
从一甲唱到三甲后,所有的新科女进士才三跪九叩谢恩。
与此同时,贡院之外,巨大的红绸布被官差扯了下来。
“哇!”围观群众惊叹声连连。
不同于往日金榜的白底黑字,这第一届女科的“金榜”,竟是用一大片白玉雕刻而成的!
主持典礼的女官高声颂道:
“请诸位静听太后明训:
自古开物成务,必以非常之典,垂不朽之基。
今日女子恩科首开,实乃旷古之盛事。特命以昆山良玉,精琢而成。
虽沧海桑田,而荣名不灭,永为后世景仰!”
从名次拟定到这白玉榜问世,不过短短几日。
哪怕石料是早就备好的,也要人数众多的能工巧匠,夜以继日地赶制。
男人有他们的金榜,女人自有玉榜。“玉榜题名”,从今以后又会成为多少女子的念想?
男子金榜实非真金,女子的第一榜,确是实打实的白玉。
还得是太后啊,陈涓涓咂舌,这东西要是能流传到现代,绝对是重量级国宝。
一个个从前外人提都不能提的闺名,如今却用烫金大字镌刻在玉榜上。
白玉在日光的照耀下华彩流转。
最初那股震撼的心情过了以后,众人才反应过来,开始在上面找自己家人的名字。
这些时日陈涓涓熬夜看话本子,熬得眼睛都有些近视了。
“第一行在哪啊?我去。”
她眯着眼努力聚焦。
“红袖,你快找找,熹微名字搁哪儿呢?”
“沈熹微!中了中了!在最上面,哎哟,咱家出状元了。。。。。。呜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