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衡奕迎着谢凛如刀一般的目光,挺直了脊背,紧紧闭着嘴。
可不过半晌之后,他便腰背一弯,败下阵来。
比气势,比耐心,他是从来赢不过这小子的。
“云织,真的不是我要说的。”许衡奕心里满是歉意地想。“对不起,实在是……是这小子太狡猾了。”
半个时辰之后。
桌上的酒菜未动一口,房间里的气氛冷肃如冰。
“事情就是这样,都告诉你了,”许衡奕将云织如何找上许家,如何为许菀织魂,且托他打听云清川的事吐了个干干净净,此刻满脸的气馁。
“但,阿凛,我总觉得,云织似乎与……凤梧山的云家有些关系,所以才对云家的案子这么在意。”
“你能不能,看在她也姓云,可能与凤梧山云家有关的份上,将她会织魂的事瞒下来,不要叫人发现了?”
“不管她原本的身份是谁,她现在可是我表妹,是我许家的人。”
“我答应过她的,要一世护她周全。”
许衡奕面色认真,可这份真诚看在谢凛的眼中,却莫名很是刺眼。
许家的人?
护她周全?
“她的周全,不用你来护,”谢凛冷冷地开口,“你也护不住。”
他的昭昭,他自会守护。
许衡奕看着谢凛,不由得皱起眉头。
他什么意思?
不用我来护,也护不住?
本公子怎么护不住?
“沈青,送许大公子回去。”不待他再问,谢凛便冷冷地吩咐道。
“是!”
沈青上前,又扣住许衡奕的胳膊,将人半拉半拽带了起来。
“姓谢的!你什么意思!”许衡奕被沈青拉着,动弹不得,气的脸涨得通红,“小爷我还一口酒都没喝!你是不是人!”
沈青带着许衡奕离开,许衡奕的叫骂声渐渐远去。
谢凛坐在桌前,久久未动。
织魂。
他的昭昭,现在竟与云伯父一样,是极厉害的玄师了。
只是这样的玄术,他却从未听过,也并不像是云家会用的术法。
这织魂术,昭昭是从何学来的?
她失踪了的这两个月,究竟经历了什么?
谢凛抬起手,抚摸着掌心同心符的位置。
熟悉的温度自掌心泛开,让他那浑浑噩噩冷寂了两个月的心,逐渐地、一寸一寸地暖了。
昭昭,可是你也在想我?
那日,你的同心符有反应,可是说明,你心中仍旧有我?
昭昭,不论你要做什么,便只管去做。
若你现在还不想与我相认,那便不认。
无论需要多久,我等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