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嚣张跋扈的户部侍郎嫡女,与向来恣意妄为的长平公主,是一丘之貉。
自那日她与许姝编排云织被阿璧出手教训,他便猜到,燕紫鸢不会轻易便算了。
那日那伙凶徒意图闯入云织新宅,应该便是她的手笔。
只是当日阿璧下手奇快,除了最后一个活口外其余均是一剑封喉,而最后那人却在入了京畿卫大牢当晚,便吞毒身亡。
连审问都没来得及,便死无对证。
谢凛的心中涌出浓浓的后悔。
既知道她心怀叵测,会对云织不利,便该早些拿住她的把柄,将危险排除的。
若是如此,今日又怎会让她有可乘之机。
“阿凛,你认识那位,云织小姐?”身旁的萧承景自然也发现了谢凛的不对,见他直直盯着云织,不由得出口问道。
“有过几面之缘。”谢凛不欲多言。
“哦?”萧承景挑了挑眉。
在阿凛的口中,这世间的女子大体分为三种。
第一种,是亲人。指的是阿凛已故的娘亲,和谢府的大小姐、阿凛的长姐,谢倾城。
第二种,是单指那位凤梧山的青梅竹马,云昭月。
第三种,便是指除了第一种与第二种之外,所有的其他女子,均归类为:不认得、不在乎。
不管是倾慕他的世家贵女,还是于各种场合见过的夫人小姐,统统如此。
可如今,竟有了第四种。
萧承景不由得顺着谢凛的目光看过去,仔细端详。
嗯,这位云织小姐,倒是个气质样貌均属上乘的绝色佳人。
云织并不知道此刻正被多少双眼睛打量着,她蹲下身,仔细查看周大小姐的情形。
见她面色苍白,牙关紧闭,便一手搭脉,一手轻轻拨开周大小姐的眼睑。
半晌之后,云织心内已有定论,手离开周大小姐的手腕,而后对着长平公主微微躬身。
“禀公主,周大小姐的病症,云织已清楚,若要为周大小姐治疗,我需要我的银针,和带来的药物。”
赴长公主宴,虽然云织得了许可,带了银针和药物来,但自然是不能随身携带的,此刻都存放在云织为云妍初制药的那间客房里。
“来人,去取云织小姐的银针和药。”长平公主眉目不动,淡声吩咐道。
立于她身后的丫鬟得令即走。
“不知,周大小姐是何病症,为何会晕倒?”长平公主注视着云织,问道。
“周大小姐应是近日劳倦,未好好休息,致气血运行不畅,脉络瘀阻,故而猝然晕厥。”云织淡然道。“但,并无大碍,稍后我为周大小姐施针,便可缓解。”
那丫鬟脚程很快,不过片刻功夫,便取了东西回来。
“禀公主,云织小姐的银针和药物,都在这里了。”
长平公主的视线在丫鬟手中之物上淡淡扫过,便示意丫鬟将东西交给云织。
云织接过银针与药瓶,立时打开其中一瓶,而后拨开针囊,抽针。
纤白素手持针,银针针尖在药瓶中一沾,而后眨眼间,便将那银针插在了周大小姐的额前。
周围的贵女们忍不住吸了口凉气。
她们看着云织素手连抬,将那银针一根接着一根地插入周大小姐的面部、腕间与手上。
云织的速度奇快,下针没有丝毫犹豫,整个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待施针结束,云织仔细查看着周大小姐的面色,而后又打开了一个药瓶,取出一颗药,轻轻掰开周大小姐的嘴巴,将那药喂到了她口中。
“周大小姐没事了,用不了半刻钟,便会醒来。”做完了这一切,云织才抬眸看向长平公主,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