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织没有回头。
以沈青的身手,她相信,这几个府兵不在话下。
只要她快些离开,不要添乱。
云织又跑出没有多远,街道的尽头处便拐进来了一辆马车。
驾车的人一身黑衣,在看到她时眼色瞬间一亮。
马车还未驶近,车帘被人一把掀开,露出谢凛眉目冷峻的脸。
云织喘息着,终于停下了发软的脚步。
提了一整晚的心,在看到谢凛的瞬间,瞬间回落。
谢凛利落跳下车,几步来到云织身旁,揽住了她的腰身。
还不待她反应,他长臂一抬,将她送上了马车,随后也迅速上了车来。
“走!”
“是,公子!”
驾车的人一甩马鞭,马车迅速移动了起来。
车厢内,云织脱力般地靠在车壁上,仍不住喘息着,心跳有如擂鼓。
她浑身都已湿透,此刻不知是冷还是怕,整个人微微发着抖,攥着银针的指尖一片冰凉。
还未回过神,身上便多了一件衣物。
她抬眸,便见谢凛只着中衣,眸子里满是关切,“小心着凉。”
顿了一顿,又继续道:“可有受伤?”
云织喉间一哽,摇了摇头。
他不问她为何出现在公主府旁,不问为何引得府兵追捕,只又一次救下她,问她可有受伤。
云织攥着手心,竭力压制着心内漫涌的情绪,垂眸。
谢凛见她垂头不语,以为她是在担心阿璧,又道:“你不必担心,我们走后,沈青便会去接应阿璧。以沈青和阿璧的武功,轻易便可脱身。”
云织双眸发热,低声道:“谢公子,怎么知道,我来了这里?”
“我留了沈青暗中跟着,看到你和阿璧趁夜离开,沈青回来汇报,我随后便赶来了。”谢凛坦然道。
云织的手攥的更紧。
方才她来不及思考,此刻一想,便全明白了。
方才沈青为何会恰好出现,为何谢凛会在路口接应她。
原来,他一直留了沈青暗中护着她。
“从,什么时候开始?”云织轻声道。
“从你为许四小姐织魂后,晕倒那日。”谢凛没有丝毫隐瞒,素来冷肃的眸子似染了晚霞,熠熠生辉。
云织愕然抬眸。
为许菀织魂那日?
那时,她才入京不久,还没有搬出许府,甚至……还没有放下对他的怀疑。
云织满心都是说不出的情绪,只觉得那股情绪泛着热意,漫过心房,透过掌心的同心符,一寸一寸上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