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心重新活了过来,谢凛忍不住又将云织揽进了怀里。
“昭昭,对云清川,你怎么打算?”害怕失去的忐忑退去,理智重新回笼,谢凛便想到这个问题。
云织靠着谢凛的胸口,半晌没有说话。
对于云清川,她的情绪很复杂。
无论是从他故意毁了那封信,还是从他将她与谢凛的关系透露给了长平公主而言,云氏的灭门他都脱不了干系。
他是自私,是懦弱,云家的灭门,与他的确脱不了干系,却并非是他所为。
所以她恨他,却无法因此要他为云氏族人偿命。
“以后,我都不想再见到他。”云织道。
…
两人心绪稳定后,这才坐下来谈画像中的人。
画像上之人的线索,查得并不顺利。
谢凛着人带着画像四处查验,才终于得到了一些线索。
这人名为王林,曾是京城人士,自幼便是偷摸拐骗,曾被拿住坐过牢,只是几年前便失去了踪迹。听与他相熟的邻居说,他像是投靠了一伙流匪,杀人劫掠无恶不作,自此之后便再没有回过京城,也再没有与他的父母联系过。
近日沈清终于查到这伙流匪的线索,但据被抓到的人说,这王林约莫三个月前带着一伙兄弟接了一单生意,据说金主掷下重金要他们取一人性命,但自那之后,王林与那伙兄弟却再也未曾回去。
想来,应是在做那单生意的时候丢了性命。
“无妨。”云织眸色微凉,“想找他,不过是想知道他们究竟是如何潜入凤梧山,如何对我云氏族人下手的。”
“但,如今知道当日并非只有一伙人动手,若我猜的没错,王林这伙人,只是凑巧选了同一日行动,在凤梧山被人攻破之后,顺带完成了长平公主的这桩生意。”
“云家被人灭门的主要原因,并不在于他们一伙,而在和云归远密谋的那人身上。”
以他们一伙流寇的手段,还奈何不得防守严密、高手如云的凤梧山。
只怕也是因此,他们才会被与云归远密谋之人派去的那伙人发现,全部被人灭了口。
长平公主听闻凤梧山被人灭门,自然以为是她派去的那伙人做的。那伙人自那日后再未出现,还省去了她杀人灭口的麻烦。
“至于,长平公主。”云织语调极轻,“她该死。”
“我来安排。”听云织说完,谢凛便沉声道。
“凛哥哥,这件事,你不要插手。”云织立时抬头看着谢凛道。
见谢凛皱眉,云织便又道:“凛哥哥,你是朝廷中人,更是谢家军的少将军,如果你动手,万一被人发现,牵扯甚多。”
“我不想因为此事,影响了朝局稳定,更不想牵累谢伯伯,与谢府上下的其他人。”
“我可用的人手很多,不会轻易被人发现。”谢凛沉声道。
“凛哥哥,我自有办法。”云织语气认真:“别忘了,我现在可是玄师,更何况,我医术不错。若是我要杀什么人,虽不至于毫无痕迹,但定会安全得多。”
见谢凛仍是眉头紧皱,云织声音又柔软了些:“我保证,绝不逞强。若是我没办法自行解决,定会立即告诉你。好不好?”
谢凛皱眉看着云织半晌,见云织神色坚定,才终于败下阵来。
“任何时候,绝对不可冒险。”
“嗯。”云织认真点头,又柔柔一笑:“绝不冒险。”
见谢凛终于应下,云织心内微微一松,不由得垂眸,看向腕间的那条金线。
近来头痛与心口绞痛的次数愈加频繁,只怕,她时间不多了。
若是到最后时刻,她还没办法手刃仇人报仇,那么便是拼上玉石俱焚,她也在所不惜。
只是,她绝不能让谢凛陷入这些阴暗算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