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这几天陈牧照顾她的样子——耐心地喂她吃粥、温柔地用热水为她擦拭身体、甚至在她高潮后还会轻轻按摩她酸软的腰肢和腿部。
那种被细心呵护、被当作“弱女人”来对待的感觉,是她从未体验过的。
从小到大,她活在军营、活在战场,永远是那个挥舞飞石、英气逼人的琼矢簇。从没有人这样把她当成需要保护、需要疼爱的女人。
而陈牧……虽然霸道、贪婪、总是用强硬的方式占有她,却也给了她从未有过的……被彻底需要的感觉。
琼英连忙用力晃了晃脑袋,想把这些正在侵蚀她意志的回忆甩出去。
不行!我在想什么?
她是张清的妻子!怎么能因为这几天的温柔就动摇?
她又找了许多理由来说服自己:
——不想逃,是因为陈牧看得太紧,车外还有那么多护卫。
——自己现在几乎没有衣物,逃出去也只会被抓回来。
——听陈牧说,再过半天或一天就到京城了,那时候进城后,逃跑的机会会更多……
她不断在心里重复这些理由,像在说服自己,也像在逃避什么。
可是……
当她说服完自己后,头却更深地埋进了陈牧的胸前。
她的一只小手,也下意识地紧紧抓住陈牧的衣襟,像怕他突然消失一样,抓得指节微微发白。
琼英闭上眼睛,感受着陈牧稳健的心跳和温热的体温,轻轻叹了口气。
“……坏蛋……”
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带着复杂的情绪低喃了一句。
然后,便不再挣扎,疲惫又安心地靠在这个既危险又让她无法逃离的男人怀里,重新沉沉睡去。
车外,夜风轻拂。
车内,灯光摇曳。
琼英的心,已经在这短短几天的相处中,悄然裂开了一道连她自己都不愿正视的缝隙。
隔日,清晨的阳光柔柔洒进马车。
琼英醒来时,依然赤裸着身子,被陈牧紧紧抱在怀里。
与之前几天不同,这一次陈牧并没有像以往那样积极地把玩她。
他只是将她整个人抱在胸前,一手环着她的腰,另一手与她十指紧扣,牢牢交缠在一起。
他的动作温柔许多,只是低头轻轻嗅着她乌黑柔顺的发丝,以及脖颈处带着淡淡体香的肌肤,深深吸了一口气,像在品味什么珍贵的味道。
琼英的身子微微一僵。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陈牧的鼻尖在自己脖子上轻轻磨蹭,那温热的呼吸喷在敏感的皮肤上,带来一阵阵细微的酥麻。
“……嗯……”
她轻轻哼了一声,脸颊浮起淡淡的红晕,却没有像之前那样激烈抗议或挣扎。只是下意识地把手指与他扣得更紧了一些。
陈牧感受到了她细微的反应,低笑一声,在她耳边用低沉温柔的声音轻声道:
“半日之后,我们就到京城了。”
琼英的身子轻轻一颤,睫毛抖动,却没有立刻回应。
她只是默默听着,眼神有些复杂地望向车帘外的光影。
半日……就要到京城了。
这个消息让她心里掀起阵阵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