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娇媚入骨,像是一条毒蛇,钻入沈清婉耳中。
“怕什么?正好让人瞧瞧你这幅骚样!”那段暄粗鲁地说。
沈清婉只在某些被列为禁书的话本子里读到过这种桥段,她一个大家闺秀,平日父亲与继母对她管教极严,哪成想会在宴会上,撞破这等荒唐的野合,她只觉一股热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脸颊烧的滚烫,正欲转身逃离,不料脚下踩到了一节枯枝。
“咔嚓”,在这静谧的夜中,这声音简直像一道惊雷。
“谁?!”花架下男子动作一僵,猛地转过头来,眼神阴鸷地扫向这边。
沈清婉魂飞魄散,哪还顾得上仪态,她不顾一切地钻进身侧复杂的假山群。
这假山群名为“迷阵”,是当年老靖王从江南运来的奇石堆就,内里洞壑交错,稍有不慎便会迷失方向。
她慌不择路地转入一处狭窄的石缝,却猛地撞入一个宽厚坚实的怀抱。
一股清冷的香气,瞬间包裹住了她。
沈清婉的惊呼未出口,便被一只微凉的手掌捂住了嘴。
她惊恐的睁大眼睛,正对上一双深若寒潭的眸子。
借着顶端漏下的月光,她看清了这张脸。
顾寒舟。
那个传说中在大理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顾寺卿,那个在席上端方雅正、文质彬彬的靖安王。
这位被全京城贵女奉为云端谪仙,梦中情郎的男子,此时就站在这个逼仄阴暗的石洞里,与她紧紧相贴。
两人距离近到极致,隔着薄薄的衣料,沈清婉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热度。
他食指竖在唇前,比了个安静的手势。
外面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段暄不耐烦的咒骂:“晦气!哪来的野猫,被爷逮住定要弄死它!”
“世子爷,别管什么野猫了,快来疼疼奴家……”
随后,让人脸红心跳的动静再次爆发,那对野鸳鸯似乎觉得虚惊一场反添刺激,竟就在假山外重新纠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