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沈小公子。”她声音又甜又腻,像裹了蜜的刀子,“半个月不见,瘦成这样了?姐姐瞧着都心疼呢。”
她往前一步,香风扑面,指尖轻挑起我下巴,迫我抬起脸来对上她的眼。那双丹凤眼里笑意盈盈,却藏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兴味。
我垂声叹气,将姐姐出走、半月苦寻无果的经历,尽数讲给了柳姨娘听。
“怎的?寻你姐姐寻得人影都没一个,就又跑回玲珑阁来守株待兔了?”她指腹在我下颌摩挲,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让人发颤的暧昧,“还是说……那夜尝过滋味之后,又惦记上姨娘的身子了?”
我浑身一僵,下意识想退,她却忽然收紧手指,迫我无法后退半寸。
柳姨娘俯下身,唇几乎贴到我耳畔,热气喷在耳廓,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别绷着脸,姨娘又不会吃了你。”
她轻笑,胸前软肉有意无意蹭过我手臂,“你姐姐走了,阁里少了朵解语花,姨娘这儿倒还空着好些法子……要不要,姨娘教你几招,让你忘了那点子糟心事?”
她直起身,松开手,却没退开,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我身上逡巡,像在估量一头待宰的羔羊。
半晌,她忽又笑得更深:“罢了,看你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姨娘也提不起兴致。不如这样——你若肯留下来陪姨娘几日,姨娘便派人去清风渡、去京城、去江南水乡,四处替你打听你姐姐的下落。如何?”
她歪头,等待我的回答,眼底的兴味几乎要溢出来。
我被她这话惊得身子一震,猛地抬头看向柳姨娘,眼底先是蹿起一点找姐姐的光亮,可那点光刚冒出来,又飞快暗了下去。
我攥紧掌心那二十两银票,指节都泛了白,头慢慢垂下去,脸颊发烫,声音又轻又哑,还带着藏不住的慌和窘:“柳姨娘……您真肯帮我打听姐姐的下落?”
喉结滚了滚,我咬了咬下唇,才把最实在的顾虑说出口,语气低得像快埋进地里:“我知道玲珑阁吃住都贵,前厅酒菜、打点伺候……都要银子。我身上盘缠无多,撑不了几日……我、我再也不好意思开口麻烦陆兄了……”
我抬眼飞快看了她一下,又赶紧低下头,满是走投无路的无措:“我是想留在这儿等姐姐,也想有人帮我寻她……可我怕……我怕我付不起您的情,也付不起这儿的花销。”
柳姨娘闻言,唇角笑意更深,眼底却闪过一丝得逞的暗芒。她缓缓向前,裙摆扫过我脚踝,栀子香浓得几乎要把人溺进去。
“傻孩子。”她声音低软,指尖又挑起我下巴,这次力道轻了许多,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姨娘要你付什么银子?要你付的……是旁的。”
她俯身极近,丰满的胸脯几乎贴上我胸口,温热的气息喷在我唇边:“你若肯乖乖留在姨娘身边,白天陪着说说话,晚上……让姨娘好好疼你几回,姨娘自然舍得花银子派人四处打听。清风渡、京城、扬州、苏州,哪处都给你翻个底朝天。如何?这买卖,你不亏。”
她指腹顺着我下颌滑到喉结,轻轻一按,迫我吞咽的动作清晰可见。
“你姐姐那夜走得决绝,姨娘瞧着……怕是真不想再见你了。可人总有想回头的时候,不是吗?”她轻笑,声音里带着蛊,“姨娘这儿消息灵通得很。你若不信,姨娘今晚就派人去清风渡走一趟,明早给你带回消息。你呢……只要今晚陪姨娘用一顿饭,再到姨娘房里坐坐,旁的,姨娘自会安排。”
她直起身,目光肆意扫过我单薄的身形,舔了舔唇角:“你这副模样,瘦是瘦了些,倒更惹人怜。姨娘最喜欢调教听话的乖崽子了。”
柳姨娘退开半步,裙摆一旋,转身朝内院方向走去,声音飘回来,甜得发腻:“想好了就来找姨娘。姨娘的厢房在后院第三进,门前挂着石榴灯笼。你若不来……那姐姐的下落,姨娘可就真懒得管喽。”
她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只余一缕香风,和前厅突然安静下来的空气。
我站在原地,掌心的银票已被汗浸得发软,铜簪的血痕在指缝里隐隐作痛。
我心头一紧,什么犹豫都顾不上了,脚下下意识就快步追了上去,转过回廊尽头,见柳姨娘站在拐角处,似是在等我。
伸手轻轻攥住柳姨娘的衣袖边角,指尖都带着慌。
我抬着头看她,声音又急又轻,带着少年人不加掩饰的恳求:“姨娘!我……我答应您!我跟您去!求您……求您帮我打听姐姐的下落……”
柳姨娘脚步一顿,缓缓回身,石榴红裙摆漾开一圈涟漪。
她低眸看着我攥住她袖角的指节,少年掌心尚带薄汗,铜簪的血痕蹭在她金丝绣线上,洇出一小点暗红。
她眼底笑意骤深,像是终于等到猎物自己钻进笼子。
“乖。”她轻声吐出这个字,抬手复上我手背,指尖顺势扣住我腕骨,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既是自愿的,姨娘自然疼你。”
她牵着我往后院走,穿过垂花门,绕过两进假山,回廊幽深,檐下石榴灯笼还未点亮。
沿途几个小丫头见她带人,纷纷低头避让,没人敢多看一眼。
到了第三进,她推开一扇雕花门。
厢房内熏着沉香,帷幔低垂,紫檀床上铺着厚厚的锦褥,案几上摆着半盏凉了的茶,旁边搁着一只青瓷小盅,盅盖微掀,隐约透出药香。
柳姨娘松开手,反手将门闩上,转身时已褪去外裳,只剩月白小衣裹着丰腴身段,胸前两团雪腻几欲撑破布料。
她走近我,抬手解开我外袍系带,动作慢而笃定。
“先把这身旧衣裳换了。”她低笑,指尖掠过我锁骨,“一身寒气,姨娘瞧着都冷。”
她自屏风后取出一套青衫,质地极软,是上好的湖丝。
她亲手替我褪下湿冷的外衣,少年瘦削的身子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腰线细得一握,腹部平坦,皮肤因长久奔波而泛着病态的白。
她指腹在我腰侧摩挲,满意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