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妃擦了把泪,强撑着摇骰盅,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奴家先叫……三个……三个四。”
她叫完便垂下头,肩膀抖得厉害,像风里残烛。
碧落静静掀开自己骰盅,只看一眼,便抬眸看向湘妃,声音清冷却不带恶意:
“我不信,开盅。”
两盅同时摊开。
碧落这边:2、2、5、6、1——无四。湘妃那边:3、5、4、4、2
——两个四。
全场总计:正好三个四。
按规则,开盅者碧落输,喊点者湘妃胜。
湘妃愣住,泪珠还挂在睫毛上,迟钝地眨了眨眼,才低低道:
“……奴家……赢了?”
柳姨娘轻笑出声,丰腴的手臂环上我肩,红唇贴近我耳廓,气息灼热:
“瞧瞧,我们湘妃今儿手气多旺……碧落姑娘这一局认栽了。”
张员外醉眼迷离地拍手:
“精彩!精彩!小娘子们都好手段!”
碧落面无表情,只微微颔首,端起面前罚酒一饮而尽。
清酒顺着她雪白的颈侧滑落一滴,洇进纱衣,隐约勾勒出锁骨弧度。
她放下杯,抬眸看向我,眼底似有碎光一闪而逝。
湘妃却忽然身子一晃,像是终于绷断最后一根弦,软软向我这边歪过来,泪水砸在我手背上,烫得惊人。
我与碧落相视一眼,各自端起酒杯轻碰后一同饮下,算是认下这一局输。
柳姨娘眸色一暗,指尖在我腰窝用力一掐,低声道:
“晚弟……该你再上场了。新的一轮开始。”
包厢内酒香更浓,灯影摇曳,所有目光又重新聚向我。
我摇动骰盅的动作比先前轻了许多,像怕惊醒什么。
扣下后掀开一瞥:6、6、5、3、2——两个真六,底子尚可,却远算不上强势。
心跳依旧急促,却没了先前孤勇,只剩少年独有的犹豫柔软。
湘妃蜷在我身侧,泪痕未干,闻言勉强撑起身,纤手颤抖着摇完,声音细若游丝:
“……三个……三个六……”
她叫得极低,几乎是恳求,睫毛湿漉漉低垂,不敢抬眼看我。
柳姨娘红唇一勾,丰腴的手臂从后环住我腰,下巴轻轻抵在我肩窝,热息喷在颈侧:
“晚弟,湘妃这丫头今儿是真怕了……三个六,你信不信?姨娘可等着看你怎么疼她呢~”
指尖顺着我衣襟往下滑,在小腹处暧昧打圈,力道暧昧却不失掌控。
碧落坐在对面,纱袖下的手悄然攥紧,眸光落在湘妃惨白的脸上,又迅速移开,像在压抑什么。
张员外醉态可掬,斜靠软榻嘿嘿直乐:
“小公子心软成这样,三个六都敢信?老夫替你开!哈哈!”
我喉结滚动,指尖扣着盅沿,终究没开口开盅,只低低“嗯”了一声,算是信了她。
柳姨娘轻笑出声,红唇贴近我耳廓,几乎咬住耳垂:
“傻孩子……这么心善,姨娘都快吃醋了。”
她忽然抬手,端起一盏酒凑到我唇边,声音甜得发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