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轴蓝光荧荧,又被镜子晃着,映得整间屋子一片幽蓝。
卫灵吓了一跳。
他忙止息停下动作,手忙脚乱把骨镯上的血迹擦干净,直至蓝光消散,卫灵下床捡起被子,胆战心惊朝四周望了一圈。
没有动静,院子里的人好像没有察觉。
卫灵舒了口气。
*
魏老道屏息躲在窗下,一眼不差地看清了卫灵屋里那抹骤起的蓝光。
他本想直接冲过去,把这谎话连篇的二公子瓮中捉鳖,揭穿他的真面目,可那蓝光着实诡异——灵术白焰,巫术鬼火,凡人灯烛……世间好像没有什么火光该是如此幽邃的深蓝。
且那蓝光看着也不似火焰,隔着窗纸,虽看不分明,但光芒荧而静谧,浮在空中,有种难以形容的神秘感。
更让人觉得古怪。
魏老道认定卫灵必有猫腻,因先前被这小子摆了一道,头上的包现在还没好,不太敢轻举妄动,况且如今卫灵仗着卫稷撑腰,竟真欺负到了他头上!
世间哪有让巫师做主子的道理!
魏老道恨得牙痒,非要把卫灵的狐狸尾巴揪出来,拎到卫稷跟前看看——就算不把这巫师绑上火刑架烧死,也得让这小子再不能得意!
否则自己以后的日子岂不是要一直这么窝囊?
魏老道心里如此琢磨,暂且按下冲动,决定再观察一番,弄清楚卫灵到底在搞什么鬼,再做打算。
于是掩了声息,从窗边悄悄撤了。
*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到了秋末,天气愈发冷起来。
百姓们忙完了秋收,要在这个时节置备冬衣,预留粮食,还要准备过年后春耕的种子……
卫稷暂驻洛城,却不光只打理这里的事务。
卫徵在前线征战,留他统御后方,他不仅要兼顾后勤,还要将先前养父一路打下来的诸多城镇都安顿好,粮草兵马的征调更是最头疼的事。
胜仗打多了,治理就成难事。卫稷每天忙得像个陀螺。
也很少再来看卫灵。
卫灵乐得清静,天天把自己闷在房里,被褥一挂,开始煅塑灵脉。
凡界真是块穷乡僻壤,灵气稀薄得可怜,卫灵每日潜心修行,不声不响闭关半个月,也才堪堪将自己的经脉理顺,勉强能用些凡界术法。
杀卫稷倒是够了……可一时半会儿也杀不得。
这哥哥待他好,给他提供这么一个住所,刚好方便他修行。
卫灵因此改了主意,打算留卫稷一段时日的性命,也在洛城多待一会儿。
他得将灵脉养起来,还得想办法重筑灵台,只是凡界灵气稀薄……不知巫岐当初是从哪儿得到足够的灵气供养,得以聚气凝丹,突破瓶颈,一举飞升到灵界的?
卫灵想不明白。
他把玩着手中骨镯,愁了半晌,心想要是绮良在,或者随便什么人,能陪他说说话就好了。
等等,人。
卫灵忽然想起自己的骨镯里还封着一个器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