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灵偷偷瞄他,以为蒙混过去了。
谁知卫稷低声跟小厮说了句什么,片刻后小厮拿了个罐子过来,卫稷从里面倒出一颗,给卫灵:“那你吃这个。”
卫灵抬起头,警惕地盯着卫稷手里的东西,半晌,伸出舌尖试探地舔了舔。
甜的!
这个好,他爱吃甜的。
卫稷把糖喂进他嘴里:“吃了就得喝药。”
卫灵:“……”
甜腻的芽糖在他嘴里打个了滚,卫灵没舍得吐出来,认了。
卫稷就这么半哄半骗着把药给他喂完了。
等把芽糖罐子收起来,卫灵眼睛还黏在上面。
卫稷吩咐小厮把罐子收好。
屋内灯烛闪烁,哔啵作响。
卫稷搁了药碗看着卫灵。
这弟弟看起来瘦骨伶仃的,但如此凶险的一场伤竟真扛了下来,精神头似乎也还好,喝完药就趴在床上,无聊地用手拨拉帘帐上垂下来的穗子……
卫稷有很多话想问这弟弟,斟酌半晌,开口道:“我进火场救你时,见那魏老道竟像要取你性命……你与哥说说,这场火到底是怎么回事?那魏老道怎么敢如此胆大包天?你与他之间发生了什么?”
卫灵拨穗子的手一顿。
他想过卫稷要问他,也在脑子里琢磨过一些说辞,但其实没想好。
卫灵迟疑了半晌,反问:“魏老道死了吗?”
卫稷也不瞒:“死透了。”
卫灵放了心,说:“我不知道,他就是要来杀我。”
卫稷蹙起眉。
卫灵并不善于圆谎,他此前学的都是看谁碍事就杀谁,魏老道既已是个死人,又威胁不了他什么,卫灵索性随便扯理由:“可能因为我是个巫师吧。”
卫稷觉得荒诞:“他知你已断了巫脉,有什么理由要置你于死地?”
卫灵:“不知道,他就是要杀我。”
卫稷:“……”
魏老道杀卫灵一无益处,二无动机,就算真中了邪,一门心思要卫灵死,又何必把卫灵送到洛城来,非在这儿杀他。
卫稷心里一清二楚,但不愿意用这种审犯人的口吻,只循循善诱:“你屋里的火,又是怎么起来的?”
卫灵:“我在屋子里点灯烛,他踹门进来,我一失手,就打翻了。”
卫稷:“……他踹门进来?”
卫灵眼神真挚,“嗯”了一声。
踹门这事是真的。
卫稷:“他……莫名其妙的,闯进你房间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