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察觉到自己体内蛊虫的骚动,可浑身上下除了一些说不明白的燥热,也没有其他痛痒的感觉……卫灵弄不明白这股燥热,便用灵力全部压下去。
心倒是比方才静了些。
他在黑暗中盯着卫稷看了很久,忽然觉得这个哥哥也很可怜,对自己一无所知,却还在掏心掏肺地待他。
卫稷根本不知他心底那些暴虐的想法。
尽管卫灵自己也搞不明白,他居然想把卫稷困住,想为所欲为,想令卫稷感到疼痛、屈辱,甚至想把卫稷完全摧毁,再完全占据。
可他也并不想伤害这哥哥……
卫灵在黑夜里叹了一声。
他低头,嗅了半晌卫稷领口间的气息,又睡下去。
体内的蛊虫又动起来,卫灵觉得这小东西真是麻烦,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真是一只废虫倒也罢了……难道只在凡人身上有用?
他想了想,又不敢把虫子真放到卫稷身上。
放在其他人身上也难控制。
罢了,最好找个机会,抓住那女孩问清楚。
卫灵这样想着,再次调动灵力,悄无声息地运转了一轮周天,将这小东西压下,平复心境,靠在卫稷身边,缓缓睡了过去。
……
做了一夜乱梦。
卫灵梦到自己跟卫徵在凡界打的那一架,他被卫徵废了灵脉,然后送到洛城。
卫稷亲自在城门口接他,魏老道在他耳边聒噪,让他给卫稷磕头……那时侯他是想要卫稷死的。
卫灵梦到自己真的给卫稷磕了头,这哥哥并没有下马抱他,只是有些冷漠地垂头望着。
如果卫稷待他不好,卫灵想,那他就可以为所欲为。
他甚至有点高兴。
他梦到自己恢复了术法修为,又成了阴墟的魔君,受他一跪的卫稷终于落到他手上,他要报复,于是把卫稷丢到阴墟的暗牢里,让这□□日散着头发。
卫稷低声下气恳求他,求他把自己放出来。
卫灵不肯。
他要求卫稷不准再穿黑衣,要穿绫罗绸缎织成的鲜亮衣服,要戴首饰、环佩,要卫稷随着他的喜好和心意打扮,他想卫稷包装成一个精美的物件,再把这个物件粗暴地拆开……
他伸手探过卫稷的领口,肆意抚摸那如脂玉般的锁骨。
他梦到卫稷在他眼前哭。
哭得好惨。眼角通红,用细白的手捂住脸,一脸惊惶地从指缝中看他。
目光里流露出令人可怜的祈求。
卫灵的心忽然就软了。
他忙去哄卫稷,把卫稷抱在怀里,让卫稷伏在他肩头,像他曾见过的那样,身体微微耸动。
卫灵嗅着卫稷颈间的气息,忍不住偏头去亲吻。
他只会亲吻,他真的不知道该拿这哥哥怎么办。
……
卫稷起身的动静惊醒了卫灵。
卫灵睁开眼,发现窗外天色已蒙蒙亮了。
卫稷正从床边坐起,乌缎般的长发顺着肩背的起伏逶迤在床头,亵衣罩在身上,在暗色里朦朦胧胧。
如同蛊惑一般。
屋子里没有上灯,约莫是怕吵醒卫灵,卫稷起身的动作很轻,离了床弯腰找鞋时,领口大片干净的胸膛便从亵衣中袒露出,映入卫灵眼睛。
卫灵眯了眯眼,感觉呼吸急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