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遗憾地告诉绮良:“你被那丫头耍了。”
绮良:“?”
卫灵把自己跟歌童的事给绮良说了一遍。
绮良:“……”
绮良:“那……也不能算是坏事,总归我找到你了嘛。哈,哈哈。”
卫灵无语,心想歌童跑就跑了吧,如今绮良在,这小女孩对自己也没什么大作用。
他托着腮,把茶水饮尽了,又看了会儿窗外渐沉的天色,脑袋里琢磨着主意。
卫灵忽然道:“左护法。”
绮良听对方如此叫自己,顿时收了嬉笑的神情,坐正身子,揖手肃重道:“尊上。”
卫灵垂下眼眸,沉吟了半晌,语气不缓不急地说:“我要找卫徵寻仇,需等待好一番时机,如今在洛城不便动身,你听我调遣,去查子车稷被收做炉鼎之事,期间不得暴露身份,也不得引起卫徵注意。”
绮良抬头看了看他,微微拧起眉。
卫灵:“怎么。”
绮良摇头。
倒没什么,只是觉得他这位尊上……似乎的确跟以前很不同了些。
从前鲁莽冲动的少年魔君,如今已有了些许上位者的威压。
卫灵又看了眼窗外枝头寒叫的乌鸦,思索着说:“我们得想个办法联络。”
*
陈二牛在楼下坐立不安。
眼看天色渐晚,大公子此前给二公子定过规矩,要他出门在外,不能到晚饭后回。
陈二牛被老鸨拘到楼下茶室里,几次三番想上去问问二公子,可推了茶室们,外面就是迎来送往的姑娘……他可受不了这场景。
陈二牛是个老实人,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能讨个媳妇,将来有双儿女,一家人过上平平安安的好日子……若非当了卫灵的随从,他怎么会往这种地方来啊!
说起那二公子,唉,进那屋里都不知道在办什么事!
怎么还不出来……
陈二牛焦灼地等着,半晌,终于有小厮过来给他传话:“你家公子下来了,叫你过去。”
陈二牛忙出了门,却见卫灵站在外面,还在跟那个不正经的男子说话!
那男子像是跟卫灵很熟识,都到了门外边,也不避嫌,还贴耳交谈了几句。
哎呀!怎么还动手摸公子腕上的那枚骨镯!
那骨镯公子金贵得很,说是母亲的遗物,平日里都不让人碰!
陈二牛臊得给自己遮了遮眼,直见卫灵与那男子作别,才赶忙跟上去。
卫灵沿途又拐了趟书肆,从里面买了几本书出来。
书依旧用牛皮纸包着,陈二牛看一眼,头皮又开始发紧。
二公子这……
他到底该不该跟主君和伏安先生说呀!
正忐忑纠结着,卫灵忽又扭头对他道:“今日我跟那楼里男子见面的事,谁都不准说,否则你也别想在这院里再待下去。”
陈二牛:“……”
卫灵:“听到没?”
陈二牛硬着头皮:“听、听到了。”
他不得不收了自己想去告状的念头,可又一想,若这事真被主君发现了,主君一气之下……卫灵作为公子,顶多挨一顿数落,自己却没准连饭碗都保不住。
陈二牛心里发慌,想了半晌,还是忍不住劝道:“二、二公子,寻常人家……都是男人和女子相好,您……您将来,主君也肯定是要给您说亲事的。”
卫灵回头看他一眼:“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