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稷:“他什么时候提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伏安没辙,只能把自己教卫灵功课,卫灵私下里看小话本被他抓住的事说出来,道:“我因此知晓了二公子的心事,想着也并非什么错处,只是二公子心性懵懂,又情窦初开,自己的心思也搞不明白,本想着这两年能纠他一纠……”
“两年!?”卫稷更愕然了,“你两年前就知晓,却还瞒着我!”
“……”
伏安一口难辩。
卫稷:“你既知不是什么错事,我又如何会怪他,再者,这有什么好纠的?先生本是通达的人,却是怕我会怪卫灵吗?”
伏安忙摇头:“没……也不敢如此揣测大公子。”
卫稷:“那又何必瞒我?况且,卫灵他……”
顿了顿,卫稷反应过来般问道,“他有心上人了?”
伏安汗颜,绞尽脑汁思索了一阵:“有……吧,但我也不是特别清楚……”
他真怕卫稷问他卫灵喜欢谁。
好在卫稷没问。
但说了句更炸裂的:“我去问问卫灵。”
“!!!”
伏安忙拦住他,“大公子!二公子他没敢告诉你,自然是有他的心思,你这么冷不丁去问他,反把他吓到了!”
卫灵不被吓到,大公子您也要被吓死了!
伏安心里说。
卫稷看着伏安,匪夷:“他……不敢跟我说?”
他跟卫灵何时有过这种生分?
卫稷如今没有家人,卫灵就是他唯一的亲人,他实在喜欢、疼爱这个弟弟,把对世间所有的依恋都寄托在卫灵身上,卫灵也黏他,平日里外出游玩逛了几间铺子都要回来掰着手指头给他说清楚……却在这种事上不肯告诉他?
卫稷心里莫名有些气恼
他偏要去找卫灵。
伏安一个头两个大,发现这兄弟俩在这种事上居然都是一样的犟脾气,不得不再次拦住,好生劝道:“公子,大公子!二公子哪是刻意瞒你,他如今大了,心里有些计较,少年人藏些心事,何必非要给他问出来?岂不真成了死板苛刻的长辈?”
卫稷被伏安这样拦住,心里想了想,是,他是卫灵的长辈。
卫灵有事瞒他也是应当的。
想当年他与父王母后亲近,却也总有些事爱藏在心里,少年人嘛……
卫稷便止住了步子。
心里却更觉得落寞憋闷。
他与卫灵其实差不了几岁,若不是命运造化,担了个哥哥的身份,两人性情相投,彼此成为至交好友,也该是知无不言的。
卫稷垂了垂眸:“所以卫灵他真有心上人?”
伏安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想了半晌,只说:“二公子就算有心上人,可少年人心性不定,今日喜欢这个,明日喜欢那个……大公子切莫莽撞问他,他还年轻,等想明白了再说,您也不必急着为他筹谋。”
卫稷叹了口气,想了想说:“也是吧。”
只是,等卫灵想明白了……
他却不一定能为这弟弟做打算了。
*
卫稷在洛城筹备了半月,将手上事务一一安置妥当,终于从洛城动身出发。
臣民们自发送行,队伍从城内一直排到城外,有的百姓甚至拎了自家晒的干粮果子,挤破脑袋要往护送卫稷远行的车队上扔。
伏安跟在一侧,看着眼前盛景,心中多少有些酸涩。
短短数年,卫稷已让这洛城变了模样,这些年来,他亲眼看着这位大公子如何殚精竭虑做主君……若卫稷还是当年那个王世子,缙国之大,受惠的又何止洛城这一隅?
他叹了声,压下心底这些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