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鑫:“……”
片刻,有人端着给卫稷的药往帐篷里送去。
卫灵将药接过,亲自喂给卫稷。
卫稷刚从马上下来,颠得难受,胃里翻江倒海,药味又苦,刚喝了两口,忍不住全吐了出来。
卫灵便把碗砸了,把送药的军医劈头盖脸骂出去:“滚!熬得什么破药!没点儿蜜饯当药引子吗?我哥喝不下去,敢误了他的身体,我爹把你们全杀了!”
铁鑫:“……”
军医战战兢兢到铁鑫跟前询问他的意思。
铁鑫看了眼帐篷,竟然没辙,摆了摆手,让再去熬一盅,并派人到附近街市里买些蜜饯回来。
一个时辰后,卫灵总算把药喂给了卫稷。
扎营歇息了一宿,第二天继续出发。
铁鑫倒没提让卫灵再回洛城的话,经历了先前莫名其妙的劫匪,他虽未发现端倪,但到底对这个亲儿子不放心,觉得还是放在眼皮子底下更安全些。
卫灵乐见其成。
就这样接连奔波了几天,卫稷身体越发撑不住,等到了下一处关隘,不得不找了个落脚的住处,歇息留宿一天。
卫灵要求跟哥一间屋子,铁鑫也没阻止,只是看着他,冷不丁问了句:“你肯这样伺候人?”
“我这也是为爹着想啊,”卫灵并不掩饰自己知道铁鑫身外化身的身份,却偏拿卫徵当挡箭牌,“爹要哥有用,我不得帮他照顾着点?”
铁鑫无言以对。
总之,卫稷跟卫灵夜里宿在了一起。
卫灵亲自将房间收拾妥当,帮卫稷解了头发,宽衣,服侍他洗漱,又让他在床上躺好。
卫稷看卫灵做这些,心底生出一阵酸涩,忽然觉得自己很残忍……他想,卫灵是真的爱他,可他心底还有拧巴,且是因为时日无多,才放任跟卫灵这样相处。
卫稷心底生出一阵歉疚。
夜间,他躺在卫灵怀里,两人和衣而眠。
卫灵怕他身体撑不住,不敢再对他做什么,只轻轻抱着他,用指尖捋着他的头发。
卫稷将头往卫灵怀里靠了靠,半晌,喃喃道:“灵儿……”
卫灵在夜色里“嗯”了一声。
他在想事情,想歌童对铁鑫说的那些话——卫灵对卫徵十分了解,这人不大会仅仅因为几句奉承,就真的对谁发了善心。
以卫徵的性子,面对蝼蚁般的凡人,本该是说杀就杀的。
可居然把刀收了回去。
卫灵当时已经在琢磨如何把卫徵引开……他想起歌童那几句话,觉得这小丫头或许真了解些他不了解的状况,只是临别仓促,没来得及多问两句。
随即想起交给歌童那枚铃铛。
前几日都住帐篷,四周满是卫兵,也不好联络,今日倒是个机会……得先把哥哄睡了。
正想着,卫灵听怀里的卫稷说:“我想要。”
“……?”
卫灵一时没反应过来,只低头看卫稷一眼,在夜色中,卫稷静静蜷在他怀里——卫灵喜欢这种姿势,可以把哥哥完全抱住。
卫稷一直很顺着他,做哥哥时是宠溺和纵容,如今更近乎于一种温顺。
卫灵在话本上看了许多花样百出的玩法,第一夜就没怎么消停,卫稷任着他胡来,就算难受,也抿唇强忍,疼得快喘不上气了也没说一个不字。
却是卫灵在事后反思,觉得自己过于上头,以后不能再对哥哥这样。
卫稷本就虚弱,哪经得住他这般折腾。
他想让卫稷缓缓,又要在哥哥跟前装乖,怕被卫稷发现自己原本是只磨牙吮血的大尾巴狼,所以这几日就算天天搂着卫稷,也闭目清心地用灵力强压下心头的欲望。
卫灵一瞬间以为自己在幻听。
卫稷却在夜色里动手解自己的衣服,就这样把自己献祭给他:“我知道你顾虑我的身体,可此去少阳……我愿意跟你,你就不想多要我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