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哥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丢了性命。
卫灵觉得自己必须得做点什么,对谣童道:“你能不能想办法弄清那祭坛的样子,把它描绘给我?”
“描绘……”谣童思索片刻,“卜南子以前好像画过祭坛的形制图,我在他屋里见过几次,应该还存着,我想办法帮公子偷出来。”
“好,”卫灵说着,又想到什么,“你是他的姬妾?”
谣童抿唇:“我要为族人复仇,这是最容易靠近他的办法。”
卫灵打量她半晌——谣童样貌清秀,气质柔婉,与歌童不同,她给人一种更娟秀伶俐的感觉,同样非常年轻,看起来也才不过二十岁出头。
谣童与他对视,脸上是一副并不需要任何人同情或者怜悯的神情,冷静又坚韧。
卫灵便收了许诺安抚的话,说:“我这样把你‘掳’进来,可能要给你添麻烦。”
谣童轻嗤一声,并不在乎:“只要能把卫徵杀了,我不怕死。”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卫灵忽然有点无奈,“你们月泉族人怎么都这么急着寻死?你要替我办事,不能死,想想办法把事情栽到我头上。”
谣童看他一眼:“你不是困在这里出不去么?况且……卜南子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卫灵摩挲着手里的骨镯:“区区渣滓,给本座提鞋都不配,听说他在内城欺男霸女?我也想看看这狗屁仙师有多大能耐呢。”
第50章仙师
“二公子,您的午膳。”
次日,侍女端着托盘进了卫灵的宫室,走进里间,将托盘里的餐碟一一摆在桌上。
动作间,她悄无声息从衣袖中抽出一张叠好的纸,交给了卫灵。
“谣童给的。”
侍女压下声音飞快说。
卫灵接过纸张,打开看了一眼。
是昨日他让谣童去偷的祭坛图,这小姑娘动作可真快!
卫灵看完后发现如自己所料,所谓祭坛,根本是一个伪装成祭坛模样的巨大阵法,卫灵一眼便看出这是凝丹阵。
“凝丹阵”是修士们进阶金丹,完成进境期间所需用到的阵法。
卫徵要在凡界凝丹?
怎么可能?
凡界如此稀薄的灵气……且这阵法与卫稷又有何关联?
卫灵一脑袋问号,他此前并非没有想过卫徵在凡界做的一切是为了飞升,毕竟他这渣爹对飞升化神的执念已经到了六亲不认的地步。
可细想想又觉得荒诞。
飞升化神在灵界都尚且艰难,他想方设法参悟了御魂诀,又有母亲遗留的精魂催化,才勉强在短短三年内进境至筑基境界……卫徵一个被碎过丹的人,碎丹心魔怕是都没能处置好,到底有何手段在凡界求此进境?
卫灵正蹙着眉,却听旁边侍女小声叫了一句:“公子……”
他转头看去,见侍女神情有些忐忑,喃喃说:“这个谣童……我听人说她向卜南子告状,说……说公子欺负她。”
侍女并不知卫灵跟谣童之间的关系,她以为对方跟自己一样,是为卫灵办事的人。
可这人竟转头又投靠了卜南子!
宫里大多人都对卜南子恨之入骨,侍女也不例外,有些不安地对卫灵说:“公子的私事我不敢插嘴,只是怕公子被瞒了什么,那卜南子睚眦必报,若听身边的姬妾这样说,定会来找公子的麻烦!”
卫灵却只点了点头:“没事。”
谣童向卜南子告状的事他当然知道,本就是他授意的——卜南子姬妾众多,谣童要到对方屋里偷东西,总得有个由头。
侍女见他并不放在心上,忍不住又说:“那卜南子最看不得别人好,公子虽有身份,招惹他也必会引来麻烦,而且我听说那位稷公子,就……就是您的哥哥,不知为何被他丢进了地牢,听说给折腾得好惨呐!”
“我哥?”卫灵立刻换了神色,“我哥怎么?他干嘛要对付我哥?”
“我……我也不清楚,”侍婢道,“只是听身边小姐妹这么说的,据说卜南子每天派人给稷公子灌汤药,稷公子喝不下,还非要硬灌进去,牢外的守卫都能听见公子被呛得咳嗽声。”
侍女说着,怯怯看了卫灵一眼,觉得这二公子的脸色比方才可怕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