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灵却用手揩了揩卫稷疲乏泛红的眼角:“哥不用担心。”
卫稷闭眼:“你……”
卫灵忽然俯身,又朝哥哥吻去。
他早就想吻卫稷,方才一路上都在想,卫灵一想到卫稷这么个脆弱的凡人,因怕自己出事,就这么不管不顾地找过来……
他稍一思索就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显然是他被劫的消息不知怎么传到了卫稷耳中,也只有卫稷,会在听闻消息后,心急火燎地一路赶过来。
卫灵侵占卫稷的唇齿,如同宣泄自己几乎无处安放的爱意……尽管卫稷有些抗拒,但因为虚弱,难以反抗。
卫灵片刻后抬头,盯住哥哥有些慌乱的眼。
他说:“哥,我真的好爱你。”
树影婆娑,月光像清泉一样流下来,伴着风声淌在两人身上。
卫稷抿唇,明知道事情不该这样,可卫灵如此看他,让他觉得自己但凡讲出一个“不”字来,就会伤透这弟弟的心。
他甚至舍不得卫灵伤心。
半晌,卫稷只能偏了偏头,给出一个委婉的说法:“我是你哥哥。”
卫灵在他旁边坐下,理着他散开在地上、刚被清洗干净、还有些湿漉漉的发梢。
卫灵说:“我不姓卫,我母亲姓岐,我叫岐灵。我知道你也不叫卫稷,你姓子车。”
卫稷张了张口,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卫灵:“你要是不想让我叫你哥哥,我以后也可以叫你……阿稷?”
他想,卫稷以哥哥的身份叫他“灵儿”,自己不好再以同样的方式叫回去,“阿稷”是个不错的称呼……
尽管他还是觉得叫哥哥也并无不妥。
卫稷无奈,觉得这个弟弟实在任性,语气严肃了些:“我不可能跟你如此。”
“为什么?”卫稷偏头看他,“哥都不介意男人喜欢男人,也不介意我喜欢谁……怎么偏就喜欢你不行?”
卫稷摇头,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楚。
卫灵:“我偏要喜欢你呢?”
卫稷:“我不可能答应……”
“哥讨厌我?”
卫灵凑上前,轻轻捏了捏卫稷的下巴,让他看向自己。
卫稷抓住卫灵的手:“不是……”
他并不讨厌卫灵,但……
卫灵又低头吻他。
卫稷:“……”
他毫无反抗之力,被卫灵温柔地卡着脖子,卫灵把他箍在怀里,动作温柔,吻却不温柔,舌尖凶恶地撬开他的唇齿,闯进去,肆意在他口腔里扫荡。
卫稷被吻得气喘,拼命抓着卫灵的手,强扯对方放开。
“你疯了!”卫稷骂道,“你知不知道我染了病,你……”
“哥只是担心我会被染病?”
卫灵反倒笑起来,捏着卫稷分明想打他、却没舍得落下的手,用指腹在卫稷掌心揉了揉,“我说了我不怕,就算真染病了,我陪哥一块儿死,总不会让哥一个人寂寞。”
“……”
卫稷觉得这弟弟真有点疯了,可他实在没力气,连教训卫灵的精神都没有。
他身体本就差得很,没找到卫灵时一直精神紧绷,如今骤然松懈,混乱的灵气在他体内左冲右突,他既虚弱,又不想在卫灵跟前表露痛苦,只能咬牙硬忍……
卫灵看出哥哥的不适,将指尖搭在卫稷手腕上,不声不响帮他压了压体内难以控制的灵力。
卫稷身上的疹子其实已经消了,那病来得急去得也快,封在卫稷体内的灵力既是祸害,也是续命的良药——卫稷既做了卫徵的炉鼎,就不可能如寻常人那般轻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