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灵是卫徵的亲儿子,卫徵这些年在他身上施那么多术法、禁制,卫稷就算不懂术法,也看得出这绝非寻常灵师的手段。
卫徵到底是谁,卫稷不了解。
他没有心力,也没有任何手段去探究这些,况且早知自己会死,既然血仇得报,卫稷只想做自己当初做王世子时没能完成的事情。
他愧对缙国百姓,自认为害死了缙国无数人,便想在乱世中重筑一隅安稳,还百姓平安。
这些年,卫稷所有心思都花在这上面。
卫灵的来历关他什么事?就算是巫师妖孽,也是他养在身边疼了三年的弟弟。
卫稷闭了眼,倚在卫灵怀里。
卫灵继续吻着他渡药,他不打算再问什么,卫灵爱他,而他在苦涩与喘息间贪恋着卫灵的气息、亲吻、抚摸……
片刻,他拽着卫灵的前襟,等卫灵喂完了药,睁开眼,眼尾泛红地与卫灵对视片刻。
他喃喃道:“灵儿,我也好爱你。”
第52章魔君
谣童在地牢门口徘徊里好一会儿才敢进去。
天知道她看见了什么……半柱香之前她还以为这两人真是兄弟。
她在地牢门口站着,看到卫灵将药碗放下,又抱着卫稷说了好一会儿话,才轻咳一声,小心翼翼走进去。
谣童将怀里的东西拿出来:不止有金疮药,还有包扎疮口用的绷带,以及一叠干净的巾帕。
她低着头,假装方才的一切什么都没看见,把金疮药和绷带递给卫灵,又拿了条巾帕叠起,说:“我看稷公子身上的镣铐像是解不开,一直勒着会溃破感染,用帕子垫一垫吧。”
卫稷偏头看过去,不认识对方,低声问:“你是……”
“哦,我叫谣童,”谣童飞快看他一眼,注意力不可遏制地在卫稷略显红肿的嘴唇上停顿了一瞬,心底疯狂尖叫了一声,又慌忙移开视线,“那个,我……我是灵公子的,呃,侍女。”
谣童给自己想了个听起来合适的身份。
侍女。
卫稷看她半晌,觉得不太像。
但也没有多问。
卫灵接了谣童递过来的东西,便让对方先出去。
他还要跟哥再待一会儿。
地牢里再次安静。
卫灵捧着卫稷的手,小心给他上药。
卫稷看了卫灵一会儿,说:“我听卜南子说,你在外胡乱掳掠侍女,玷污人家。”
卫灵:“哥信这些?”
卫稷摇头:“不信。但那卜南子是个笑里藏刀的,你仗着你爹,再嚣张,也别真被他拿捏到什么把柄,也要小心他使些什么阴招对付你……”
卫稷不去探究卫灵身上的秘密,却没办法不担忧,他不知这弟弟怎么就进了地牢,又跟卜南子有过什么冲突。
他始终对卫灵放心不下。
卫灵想说什么,最后只点了点头:“哥说的我都记着。”
他不想让卫稷操心,卜南子的下场他自有计较。
“还有,”卫稷道,“我连累你跟到少阳,如今的境况,你也看在眼里,哥不问你到底打听出了什么,但……灵儿,别去为我出头。”
卫灵又看他一眼。
卫稷往他怀里靠了靠:“你想办法来看我,我能如此见你一面,已经很心满意足了。”
*
卫灵在地牢里一直待到了夜间。
等把卫稷再次哄睡,他让谣童去拿了席褥和毯子,铺在地上,又摆上哥以前常用的熏香和祛湿取暖的药炉,守着哥躺在上面睡熟,才从地牢走了出去。
卫灵将卜南子从结界里拽出来,扔到地牢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