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头不大,一身牛劲。
之后的一个星期,谭芊又去了一次墓园。
她提前在线上跟沈老板说好自己要的花束,对方一板一眼地用文字回复:收到。
谭芊觉得沈老板可能是之前牛马当久了,习惯改不过来。
再后来,开业大酬宾的时间过了,但沈老板还收她三十二,说是原店主交代的,算谭芊友情价。
谭芊问应阿姨身体好些了没。
沈老板说好多了,昨天还来看了会儿店。
谭芊惊喜道:“那我明天来能见着她吗?”
沈老板点头:“能。”
谭芊是想见见应阿姨的,这个与她母亲年纪相似的长辈性格也与她母亲相似,两人虽然只认识了不到半年,但总觉得亲切。
但不是很凑巧,学校临时让她送学生去外省比赛。
学生不是谭芊带的那届,按理来说她是不用去的,但校领导寻思着谭芊家里刚出事,就顺了她一个名额,权当公费旅游。
谭芊虽然不是这届的辅导员,但也带过他们的课,学生都是一个院的,抬头不见低头见,想着出去跑跑浪费浪费精力也好。
她把这件事应了下来,之后几天一直在忙比赛相关,学生们非常给力,取得了一个比较好的成绩。
晚上吃饭,谭芊想起自己上次的失态,这次说什么也不喝酒了。
学生们在包厢里闹腾,她也没跟着一起,自己打算回酒店,结果一出门发现外面下雪了。
十一月底,是今年入冬后的第一场雪。
谭芊伸手去接天上的雪花,路灯下昏黄的光影虚虚地罩着她,纤长的手指收拢,像攥了一把呼出来的团雾,她接了一手冰凉。
雪花在触及皮肤的那一刻就化成了温温热热的雪水,倒是她的大衣和袖口沾了不少晶莹的白色冰片。
谭芊长发的后半截被收在围巾里,整个人毛茸茸的,插着兜在雪里一蹦一跳地走。
她想起以往每年下雪时,妈妈总会打电话叮嘱她多穿衣服,换厚被褥。
今年没人这么说了,她就提前穿上了秋衣秋裤,也早就换上了厚的被褥。
下雪了,一点都不冷。
谭芊抬起头,感受着雪花落在她的脸颊,看一道道树枝从夜空中缓慢划过。
明天就是父亲的忌日,自己得去一趟墓园,于是拿出手机给应氏花语发了条信息,希望对方明天可以准备石斛兰和向日葵,自己大概要下午才能过去。
对方照例回了句“收到”。
他们订的车票是明天早上的,不出意外的话,一上午足以处理好学校那边的事,谭芊吃完饭就可以去墓园。
可惜就是中途出了意外,谭芊一觉醒知道那群学生昨晚喝大了,两个被拉去了医院,剩下的几个现在还要死不活的。
谭芊又忙不迭地照顾学生、联系家长,一通组合拳下来一天过去了,她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一束花落在沈老板那。
她又赶紧给沈老板发信息,说自己今天可能回不去,顺便把钱给付了。
沈老板收了钱,问她要不要把花材拆掉保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