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板再将另一杯没放茶叶的白开水递给应月棠,同样得到一声谢谢。
他回了句“不用谢”,转身继续回工作台前继续裁纸包装花束。
“这个点还要做花束吗?”谭芊抿了口茶,是淡淡的茉莉香。
“要的。”应月棠解释说,“最近快元旦了,生意很好,现在多做一些,明早就会轻松一点。”
“也是。”谭芊点点头,“那过年的时候会不会人更多?”
“多呀,”应月棠道,“元旦之后人就开始多了,直到除夕,每天都会有很多人过来上年坟。”
年坟,顾名思义就是每逢过年要给长辈上的坟。
一年中除了清明、中元、寒衣这三个节日,除夕、中秋、端午也是花店营业的高峰期。
按着墓园的规模,如果所有人都挤在那几天过来祭拜,这边的交通估计会直接瘫痪。
所以从最近开始陆陆续续就会有人提前把年坟上了,花店越临着过年越是忙碌。
谭芊忧心地看着花架上的花束,余光带过正在包装花束的沈老板,却没想到下一秒两人目光撞了个正着。
她的眼睛一弯,沈绍清低下了头。
谭芊收回目光,看向应阿姨:“到时候忙得过来吗?”
“应该忙不过来,”应月棠笑了笑,“到时候看吧,不行就招个临时工。”
谭芊在花店里和应阿姨说了好一会儿话,这几个月的分别不仅没让她们生疏,反而更亲密了些。
应月棠就像一个长辈一样听她抱怨生活上的琐事,末了唠叨几句,关心她的身体健康。
直到天都快黑了,她们这才分开。
谭芊回家后洗了个澡,打开电脑处理工作群里发来的文件。
是前几天学生获得省级以上竞赛的申报证明,她填写好之后发回给对方,顺便又自己保存了一份。
接着,她点开之前下载好的论文,揉揉脸,开始生啃绪论。
再过一年她就有资格评选副教授了,虽然“有资格”和“能评上”之间差着不止一星半点,但早做准备总是好的,她得在这一年里想办法发几篇论文或者专利。
不过她这几年工作着实犯懒,都在办公室处理一些零碎的琐事,也不怎么往实验室里跑了,手里没有实打实的数据,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谭芊打算趁着寒假留校,正好自己的学生今年也大三了,凑一起研究点东西。
人不怕忙,怕闲。
她得给自己找点事干。
然而论文刚看完目录,丁谷南打来视频。
谭芊接通后把手机竖在一边,对方正敷着面膜追剧,看起来十分惬意。
“干嘛呢?愁眉苦脸。”丁谷南问。
“刷论文。”谭芊用中指往上划拉了一下触控板,感觉自己被大片的英文榨干了精气,“谁来管管这些专属名词啊!”
“停!”丁谷南一个尔康手紧急打断了她的唉声叹气,“不要让我们的对话沾染上学术的酸臭味。”
谭芊瘪瘪嘴,觉得自己现在像根酸萝卜。
“说正事。”丁谷南调整到一个舒适的睡姿,谭芊听到了电视剧传来的隐约对话,“我过年打算去北方玩雪,要不要一起?”
谭芊惊讶道:“你过年不在家?叔叔阿姨能同意吗?”
“是他们先要出去的!”丁谷南气急败坏地告状,“他们突然要过二人世界,把我给甩了!”
谭芊笑嘻嘻地说:“父母是真爱,孩子是意外。”
“呵呵!”丁谷南翻了个白眼,“他们已经爱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我觉得我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们。”
“不过可能不行。”谭芊惋惜道,“我寒假打算留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