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应月棠直愣愣地盯着一处,“这年过得真没意思。”
沈绍清走到桌边停下,沉默片刻,捡起了之前中途被半途中打断的话题。
“你需要药物控制。”
应月棠猛地抬起头,定定地看向他:“我没病!你堂姐都说是正常的,只有你一直说我有病!”
沈绍清沉声道:“她不是医生,难道你也不是吗?”
应月棠半张着嘴,却突然噤了声。
“这种情况已经快一年了,你还要自欺欺人多久?即便你因为父亲的意外不愿意去医院,那也应该按时吃药接受治疗——”
“够了!”应月棠捂住耳朵,大声道,“我又没让你辞职,你为什么这么逼我?”
沈绍清皱眉:“我没有提辞职的事。”
应月棠倏地起身就往外走,沈绍清连忙跟上去。
此时已经是晚上七点,沿街的商铺都敞开大门开始营业。
马路上挂满了灯笼,红彤彤的一片一直延伸至视线尽头。
应月棠在前面走,沈绍清在后面跟。
母子俩谁都没说话,就这么一路走去了墓园,这个时间已经禁止入内了。
应月棠裹紧大衣,在大门口满眼热泪,最终还是沈绍清握住她的肩膀,把人带去了旁边的花店,打开暖气。
应月棠呆呆地坐在沙发上,她的眼泪早在一年之前就已经流干了,望着窗外黑沉沉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绍清递给她一杯热水,应月棠没接。
她的视线发直:“我好累啊。”
沈绍清垂下眸:“痊愈了就不会累了。”
片刻后,应月棠收回视线看向面前自己的孩子,轻轻摇了摇头。
沈绍清提了裤腿,蹲在应月棠的面前。
他牵过对方的手腕,把那杯水放进她的掌心。
与此同时,谭芊正和一帮小崽子们在科研小群里吹牛打屁。
实验室定下来了,方案也定了下来,现在大家摩拳擦掌,就等着再过一个星期大家提前返校。
其实谭芊还挺喜欢跟着一群小年轻一起说说笑笑,感觉自己心态都年轻了不少。
然而下一秒江星闻的信息弹出来,她的笑容戛然而止,很快就淡出了对话。
她敲了会儿键盘,点了外卖。
没一会儿门铃响了,谭芊出门拿饭,结果门一开,外面提着她外卖的人喜笑颜开,竟然是几天没见的丁谷南。
谭芊心道:糟糕!
“Surprise——”
丁谷南的一个单词都没说全尾音,就这么随着对方下移的视线而停住了。
果然下一秒,她眼睛一瞪,惊声尖叫起来:“你腿怎么啦?!!”
该来的躲不掉,谭芊才瘸了不过两天就被发现了。
丁谷南气得不行,差点没直接把她外卖给扬了。
“我说你怎么突然点外卖了,还想着你终于想通了大过年的不吃那些烂菜叶子鸡胸肉,原来是腿瘸了做不了饭!昨天跟我打电话的时候怎么不说?你是不是故意瞒着我!!!”
谭芊被一通好吼,陪着笑打开外卖。
“你吃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吃点?我其实也还不饿,嘿嘿,别气啦。”
她本来就心虚,现在被抓了个现行更是连连求饶。
丁谷南看她那瘸吧瘸吧的样子,也不忍心跟她生气,嘴上叨叨几句也就算了。
“这几天都没给我发信息,我还以为你跟你老板度蜜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