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杀了她,又有谁会在乎?谁会给她申冤?
冰凉的手指在于妙妙的脖颈上寻着她温热的动脉,恰好停在了她脖子上的那道旧伤上,似是思索这是何物,反复摩挲着。
于妙妙都顾不上痒了,只觉得他下一刻就会从那个地方把手指扎进去,让她的脖子喷血。
“我……”于妙妙咬了咬牙,开口道,“我叫虞……姝。”
这是那媒婆告诉她的,原本的新娘的名字。
“虞姝……”伶渊低低地重复着她的话,手上摩挲的力道未减,又倏地冷哼一声,猛地把于妙妙整个人掐离了地。
“你来做什么?”方才那还带着点嘲讽笑意的声音骤然变得无比平静,低声恐吓道,“答错了,便杀了你。”
窒息的感觉汹涌而来,于妙妙奋力抓着他的手,却如何都挣脱不开。
面前的男人比她从前见过的任何一个都要危险,她本能地想逃脱,然而她越是挣扎,窒息的感觉便越加强烈。
“我……”于妙妙用着体内仅存的那点氧气,说出了自己都觉得荒唐的实话,“我是来……成亲的。”
话落,于妙妙只觉得屋内的空气有一息的凝固,很快又被对方一声阴森的冷笑打破:“呵……来我这找死的人很多,但想这么死的,你还是头一个。”
就在两人僵持之时,外头忽的来了人:“侯爷,那个人找到了。”
闻言,伶渊脸上又恢复了方才的笑,似是对手里的于妙妙不感兴趣了,一下松开了掐着她的手。
“把她关起来。”
于妙妙脱离了禁锢,“咚”地一声摔坐在地。
她顾不上自己摔疼的屁股,摸着掐红了的脖子大口喘着气。
她这算是……逃过一劫?
面前的黑影随着拄拐的敲打声离开,屋外暴雨依旧。
她看着伶渊离开的背影,劫后余生,心有余悸。
她得赶紧逃出去……这婚,她不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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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虫惊鸣。
一座府邸内,随着院中最后一名护卫倒在血泊之中,周围陷入一片阴冷的死寂。
男子在屋内逃窜,急促的呼吸声在昏暗的屋内回荡。一个踉跄,他面朝地狠狠摔了一跤,还未待他爬起来,面前的地板忽的敲起一声闷响,一片黑影罩了下来。
“哎哟……”伶渊嗤笑几声,垂首面向跟前还趴跪在地的男子,戏谑道,“洛大人,都是朋友,何必行此大礼。”
洛毅惊恐地抬起头,便见伶渊闭目勾唇,低头面朝着自己,如瀑的青丝上浸满了浓厚粘稠的血,肌肤冷白,宛若前来索命的鬼神。
他吓得往后一坐,惊恐地翻过身强撑起发软的双腿,嘴里一边喊道:“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
然而,他才刚把腿撑起来,左膝盖的后弯处便被猛的一按,左腿随之重重地跪在了地上,紧接着屋内响起了他痛苦的惨叫声。
伶渊闻声挑了挑眉梢,轻笑道:“我不是故意的。”
他嘴上说着,却是将手中拐杖的底端往对方的膝弯深处继续按去,不以为意:“我看不见。”
趴在地上的洛毅疼得面目狰狞,嘴里不停地喊着:“不是我!不是我害你的!我只是把你引过去而已!不是我害你的!”
“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你饶了我,饶了我吧!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哦?”伶渊勾了勾唇角,手上的力道依旧未减,但也未再深入。
“说来听听。”
见到有交涉的余地,洛毅强忍着疼痛,连忙颤声供述:“当年,我听他们的安排,在你被追杀得走投无路时助你,获得你的信任,将你引入他们的埋伏里。我只做了这些!出卖你的人不是我!他们、他们现在都在……”
“啧,”伶渊原本勾着的唇角骤然扯平,脸色瞬息一沉,不耐烦地蹙眉道,“听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