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洛毅的一声声催促下,于妙妙只好放下手里的绳子,朝那小门去了。
“夫人,”小门旁的侍卫见到她来,往前走了几步拦住她,“侯爷交代了不能出府。”
于妙妙听着那叮铃铃的响声,猜着大抵是个卖饴糖的小商贩,回道:“我想同那小商贩买点饴糖……你可以在这守着我,我不出去。”
侍卫朝门眼看了眼,确实在门外见到一个卖饴糖的商贩,又看了看府内的于妙妙。
思忖半晌,左右是在他眼皮底下,便打开了侧门,将那商贩招了过来:“你,过来。”
随后,又回头看向于妙妙:“夫人要多少?”
于妙妙摆摆手:“我先尝几个看看,好吃我再买。”
侍卫也没拦她,就这么看着她走到门口挑着商贩篮子里的饴糖。
商贩见来人,也不等于妙妙开口,拿起篮子里的木盆舀了一碗纸包碎饴糖装进了纸袋中,笑脸盈盈地递了过去:“夫人,来点饴糖吧,新鲜保甜。”
于妙妙看着这商贩皮肤晒得黝黑,一身布衣打了好几个补丁,与她在乡下时村里的人一个面相,全然看不出什么异样。
她狐疑地从那袋子里挑了几个:“我先试试看。”
紧接着便在那一堆饴糖里翻到了一张不起眼的纸条。
于妙妙一怔,抬眼与那商贩对上了眼神。
“夫人,好了吗?”身后的侍卫催促道。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没有多说,那商贩自顾自地说了句“多谢夫人”后,便匆匆离开了。
于妙妙拿着那袋饴糖回到小花园,蹲在洛毅旁边,在他期待的目光下拆开了那字条,其上写着:此为萱情草,若有旁的需求,十日后再报。
“好像是之前张大人说会来和我报信的人。”于妙妙将字条翻过来展示给洛毅,又将里头的一个小纸包放到鼻子边闻了闻,“这个就是那个什么萱情草吗?干什么用的呀?”
“春。药。”洛毅回道。
于妙妙当即将那纸包拿得远远的,诧异道:“春、春。药?!”
洛毅白了她一眼:“还不是你没用!还得让张大人准备这种东西给你!”
春。药这种东西,于妙妙可只在捡来的话本子里看过,真实拿在手上时都有些不敢置信:“那这个东西……怎么用啊?”
“这都不知道?”洛毅更加嫌弃了,但还是好心地解答了她的疑惑,“可以混在水里喝下去,也可以倒在沐浴的水或者燃着的香里吸进去。”
于妙妙不自觉捏了捏那纸包的边角,有些担心:“那……不会死人吧?”
闻言,洛毅嘲讽地嗤笑出声:“哈哈,他要是阳。痿,那确实可能会要了他的狗命。”
那日的回忆又在于妙妙脑海里闪过,她抿抿唇,暗暗评价:不太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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伶渊回来时,夜幕已落。
他今日心情不好,一路上遇到的刺客都是他亲手杀的。
此时回到府内,浑身都是褪不去的血腥气。
府上的侍卫强压着恐惧,走在他身后战战兢兢地汇报起今日府内的情况:“侯爷,今日府内未有异常,暂未发现刺客。”
府内当然没有,毕竟今日刺客都跟着他出去了。
伶渊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走进浴室中正打算卸下衣裳清洗,又听见侍卫补充道:“另外,夫人今日在一个小商贩那买了袋饴糖。”
染血的外袍脱落在地,伶渊眉尾微扬,压着的嘴角忽然有了点弧度,命道:“叫她过来,伺候本侯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