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把衣裳脱了。
“怎么还不过来?”伶渊的声音又复传来,“要本侯去撵你不成?”
听见他开始不耐烦的声音,于妙妙赶忙把手里的衣裳放到一旁的架子上,小碎步走了过去。
“侯爷,我进来了……”于妙妙小心翼翼地越过屏风,低垂着头,眼睛微眯,不敢乱看。
她先是在地上找到了伶渊的脚,随即慢慢往上移,在看到他中衣下裤的白色边角时,顿时松了口气。
还好……中衣还穿着,中衣还穿着……
于是,她大胆地睁开了,把头抬了起来,定睛一看,猛然被对方敞开的衣襟晃了一眼。
“啊啊啊啊!”于妙妙猛的捂住自己的眼睛,“侯爷你怎么不穿衣裳啊!”
伶渊被她吵得眉头蹙起,不以为意:“我穿不穿衣裳,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抬脚朝于妙妙的方向走去,对她伸出手:“把衣裳脱了。”
见他走来,还要脱她衣裳,于妙妙慌得连连后退:“侯爷,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呜哇!”
一不注意,她一脚踏在水里,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后仰,被伶渊拦腰又捞了回去。
“你跑什么?”伶渊将她提了起来,“不愿脱便罢了,这衣裳染脏了可怪不得我。”
说罢,拎着于妙妙的后领子将她丢进了浴池中。
于妙妙咕噜噜地沉进池水中,又扒拉了几下爬到池子里的台阶上。
草药的味道缭绕在浴池的周围,此时,于妙妙才发现今日的药浴好像和往常不大一样,池水是褐色的,还有点涩,染得她浅黄色的裙子都变了样。
“找好窝了?”伶渊走到于妙妙的身后,支着拐杖盘腿坐下,伸手往前方的水面拍了拍,“坐过来些,背对我。”
于妙妙不敢多问,只能老老实实地挪挪屁股,往他两手之间凑。
她刚坐好,那两只手果不其然抓住了她的肩膀,吓得她浑身一紧。
“侯爷……”于妙妙决定先自证,“我今天,没有做坏事。”
伶渊眉梢微扬,有手拨起池水往她的手臂上浇,不怀好意地低声笑着:“是吗?我怎么听说有呢。”
于妙妙一惊。
是谁在胡说!
她今天分明老实本分得很!
“没有……!”于妙妙胆胆怯怯委委屈屈,生怕自己把话说太满,“吧……”
“呵……”伶渊戏笑一番,抬手又将她头上的束发解开,细软的褐色长发骤然铺洒在他宽大的掌心上,宛如秋日里沾了日光的秋水流淌而过。
于妙妙下意识抬手捂住自己的后脑勺,但束发已经被解,她只好疑惑着要去将头发挽到身前,恰好就碰着了伶渊埋在她发间的手。
“别动。”伶渊命道,“老实泡着。”
话落,一捧池水浇在于妙妙后脑勺的头发上。
温热的池水慢慢流淌过她的头发,滋润她的头皮。
于妙妙不可思议地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