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紧琴酒这条大腿,就能在组织里站稳脚跟,少掉无数明枪暗箭。更何况,波本是神秘主义者,无门无派,主动向行动组老大示好,合情合理,完全符合一个新晋代号成员的生存逻辑。
换做其他任何人,琴酒或许会考虑收下。他手下确实缺好用、听话、够狠的人。
可眼前这个人是波本。
琴酒垂眸看着杯中澄澈的酒液,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口。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波本是卧底**。
更要命的是,在上一个轮回里,这个人明面上独来独往,暗地里却是**朗姆**的人。
两面三刀,游走各方,心思深得能吞下整个组织。
收留这种人,等于在枕边养一条随时会反咬的毒蛇。
琴酒抬眼,银灰色瞳孔里没有半分波澜,语气冷得像冰:“不必。”安室透调酒的动作微不可查一顿。
“我不需要神秘主义者。”琴酒一字一顿,不留半分情面,“我手下的人,只需要听话、执行、消失。不需要藏着掖着,更不需要猜来猜去。”拒绝得直白、冷酷、不留余地。
周围几桌原本假装喝酒的代号成员,耳朵都悄悄竖了起来。
谁都没想到,波本主动示好,竟然被琴酒这么干脆地驳回。
安室透脸上却没有半分尴尬或恼怒,依旧维持着那温和无害的笑,微微躬身:“是我考虑不周,抱歉,琴酒大人。”
他后退半步,重新拿起擦布,继续擦拭酒杯,仿佛刚才那番试探从未发生过,姿态谦卑,情绪稳得可怕。
琴酒懒得再看他,端起金酒抿了一口。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下心底的不耐。就在这时——阴影里,一道身影缓缓起身。
苏格兰端着那杯几乎没动的苏格兰威士忌,一步步朝着吧台走来。他步伐沉稳,气息内敛,一身黑色装束,与阴影几乎融为一体。作为狙击手,他习惯了低调、沉默、不引人注目,可此刻,他却主动走向整个酒吧最刺眼的中心。
一步,一步。所有目光,瞬间集中在他身上。
苏格兰走到琴酒身侧站定,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迂回的试探,没有像波本那样绕弯子。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却坚定,直视琴酒冷冽的双眼,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的耳中:“琴酒大人。您缺狙击手吗。如果缺,收下我。”
一句话——直白。坦荡。
甚至有些鲁莽。
整个酒吧瞬间死寂。
连低音贝斯都像是被掐断了一瞬。
所有人都惊呆了。
外围成员屏住呼吸,不敢出声;几名老牌代号成员端着酒杯的手顿在半空,眼神震惊地看着苏格兰。
在组织里,投靠、站队、表忠心,从来都是暗地里的交易,悄无声息,心照不宣。
像苏格兰这样,当着整个酒吧所有人的面,直挺挺站在琴酒面前,直白说“请收下我”的——前所未有。
太勇了。
也太蠢了。
一旦被拒,就是当众打脸,以后在组织里再无立足之地。
苏格兰却像是完全不在意周围的目光,只是静静看着琴酒,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有自己的盘算。
第159章
他是狙击手,而组织里谁都知道——**琴酒极度偏爱、信赖、重用狙击手**。
琴酒自己就是顶尖枪手,对精准、沉默、致命的狙击手有着天然的认可。
科恩、基安蒂,能在组织里站稳脚跟,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琴酒的庇护与信任。
苏格兰赌的就是这一点。
他没有波本的圆滑,不能说出“金酒加波本”那样漂亮的暗语,他只能用狙击手最直接的方式——瞄准、扣动、一击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