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巧犀转头回望,是个剑眉星目的英俊郎君,但她不认识。
“哦?是你!”
郎君眉眼一亮,喜悦上前:“你怎么在这里?令嘉让你来的?”
徐巧犀猜他应当是谢忌怜的朋友,小小点了下头,一双眼睛警惕地睨着他。
那郎君背手在身后,悠哉悠哉走进亭子里,和徐巧犀并肩,偏头与她笑语:“清谈可没有带后宅女眷的,令嘉这是坏了规矩,女郎既是他的人,那替他担个罚可行?”
这人油腔滑调的,徐巧犀扭身拉开和他的距离,默默拎着裙子往外头走。
“诶,别走啊!我还没说罚什么呢!”
那郎君一把攥住徐巧犀手腕,嘻嘻笑笑:“女郎别慌,某只想知道令嘉身边的人是否也如他一般慧眼识珠。”
他随手一指,徐巧犀这才看见亭外立着位清雅舒朗的郎君,玉颜殊色,唇红齿白。
那人一身紫衣,手持塵尾,像是从古画下走下来的神仙人物。
“女郎就评一评,这位紫衣郎君比令嘉如何?”
“只要你评一个字,某绝不纠缠。”
徐巧犀手腕已经被攥红了,她怎么也挣不开。
心里气得半死,她正想破口大骂,但理智告诉她不能乱来。
名士们酷爱评论他人,评与被评实际分的是阶级身份。此人把评价的权力交给徐巧犀,虽然态度恶劣,暗地里却在抬她。
徐巧犀眼看拗不过,思来想去,尽力找了个不得罪任何人的说法。
“他……他与谢郎不相上下。”
“哈哈哈哈哈哈果真?这话可是女郎说的!”俊颜郎君像是得了天大的乐趣,笑得弯腰捧腹,朝亭外郎君招手,示意他过来听。
“王二!你听见没?令嘉的小夫人夸你和他不相上下!哈哈哈!”
王二?王家的人!
徐巧犀五雷轰顶。
惨了,这人该不会是谢忌怜死对头吧……
牙齿咬得咕咕响,她实在气不过,手肘杵了戏弄她的那男人一下。
“混蛋!”
“北元,别胡闹。”
徐巧犀和王家二郎同时出声。
王二走到温朔身前,塵尾手柄点了点他眉心,嗓音冷而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向小夫人道歉。”
“哎哟王仪之!痛!”温朔手掌贴着眉心揉揉,嗔怪道:“一回来就管教人,真该让你去太学当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