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是让你说这个吗!哎哟——”
谢忌怜的力气更大了些,温朔手指从根部压出青紫。
“温朔,如果敢有下次,你这根手指可以不要了。”
谢忌怜语气平淡却力含千钧,温朔浑身鸡皮疙瘩,捂着手指目送他二人离开。
“王仪之!你帮她不帮我?!”
他把气全都撒在王仪之身上,王仪之却耸下肩膀。
“你以为避重就轻就能混过去?”
塵尾点了下温朔脑袋,又指指亭外。
“人家一直在那颗松树下陪着小夫人。我若敢动一点遮掩的心思,你这手指就等不及下次再断掉了。”
“什么!”
温朔暗自心惊。
这谢令嘉……不就是个低贱的妾吗?心肝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再者,王某无心替你遮掩。”
王仪之声音骤然冷酷,那气度仿佛孔敬夫子他老人家在世。
“若我来罚,你得进宝伽寺清修半年,半步不许外出。”
——
谢忌怜轻托徐巧犀手臂走向一处热闹溪渠。
参天古树之下荫蔽清凉,诸多世家子坐于案前饮酒欢谈,偶有日光穿过林捎落到他们肩头膝上,像一只只光斑的蝴蝶。
“前面是你们清谈论道的地方吧,我就不过去了。”
徐巧犀刚要缩回手臂,谢忌怜却忽然紧攥。
软肉隔着层层纱衣贴着他的手心,只要他再用力一点,她的丰腴就会溢满他的指缝。
微妙的迎和,无声的顺从。连徐巧犀自己都不知道。
他等在松树下原因无它。温朔去接了王仪之,他得远远看一眼这位老对手。只要王二姿容有半点懈怠,此次雅会他便能占上风。
世家子不可与人道出的心机,他们这般磨砺角斗了多年。
可没想到,让他大开眼界的却是徐巧犀。
那一巴掌甩过去时,谢忌怜甚至忘记了与王仪之撞衫的不满。
这样倔强火辣又心软懵懂的小东西,谢忌怜满意极了。
她是他养在浅川春汀里最有趣的鸟儿。洛阳城中唯他一个能占有。
“不过去的话,他们又怎么知晓巧犀是怜爱重之人?”
徐巧犀惊讶,一时间不敢做出反应。
“我、我打了人,他还是司徒之子,你不怪我?”
谢忌怜笑道:“北元嘛,他早该吃点苦头了。”
“倒是怜没有做好。”
“没做好什么?”
“让巧犀为妾,却没有保护好你,此非君子所为。”
谢忌怜检查好她帷帽是否遮挡住面容,握着她手臂往溪渠处走,向垂手问安的郎君们介绍这是他新纳的小夫人。
落座之后,隔着白色帽纱,徐巧犀隐约听见有人小声议论。
“谢郎君这是……”
“哪里有让女人来清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