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几日前温芷晴发热期时留出来的痕迹了,没想到直到现在还没完全消退。
林晚棠的唇角无声地勾起了温柔的弧度。对于温芷晴是她的Omega这件事情,又一次有了实感。
“抱歉,我没想到。”林晚棠摩挲着白皙皮肤上作。弄出来的斑驳痕迹,低声说道:“我应该轻一点的。”
温芷晴讨厌林晚棠这样一副故作温柔的做派,明明数年前欺骗自己同情的人是这个骗子,三年前设计自己与其结婚的人也是这个骗子。可林晚棠指尖抚过的肌肤却如被火灼烧,她控制不住地,从喉间溢出一声低。喘。
真是讨厌死了,温芷晴想。
她用力咬紧了唇,舌尖几乎能尝到一丝血腥。但这时候的林晚棠异常强势,温柔而坚定地用指腹抵住她的唇。瓣:“松口。”
林晚棠看到温芷晴的眼神渐渐泛起水雾,原本清冷的眼神此时已经微微有些涣散,可随后她感觉到指尖一阵疼痛,后知后觉地看到指尖上温芷晴留下的牙印。
“不许命令我。”
声音里像往常一样的凌厉气势犹在,只是已经被情动的缱。绻沙。哑晕染,甚至末尾还溢出了一丝难以抑制的泣音。
林晚棠怔怔地看着手上的齿痕,随后在温芷晴迷蒙目光的凝视下缓缓低头,在指尖上的泛着水光的齿印上轻轻舔舐了一口。
像是在无声地接吻。
她和温芷晴还从没有接吻过,接吻是温芷晴从来都不允许发生的事情,林晚棠无数次想象过吻上那水润嫣红的嘴唇是什么感觉,但帷幕千万次落下,所有的想象也只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温芷晴用一只手遮住了眼睛,可透过手指间的缝隙仍然能看到林晚棠劲痩有力犹如弓弦般的腰肢。
“温芷晴,你看看我。”
林晚棠有些委屈地想移开温芷晴遮住眼睛的手,若是在平时她并不会在意这种小事,可前不久她刚知道温芷晴的白月光要回国了,心里的酸涩快要溢出来了,像只不安的小兽一样控制不住地做这种幼稚的事情来彰显自己的存在。
但却果不其然地被温芷晴甩开了手。
林晚棠自嘲地笑了笑,白月光回国这样无聊透顶的三流戏码偏偏发生在她身上,像是编剧也不肯为她的这场悲剧多尽一点心力,只待丑角的戏潦草散场为真正的主角空出位置。
而她甚至连询问温芷晴的勇气都没有,只能沉默地用手指继续之前机械的动作。
她甚至不知道温芷晴会不会因此和自己离婚呢?
大概不会吧,温芷晴理性得近乎冷酷,若贸然离婚也许会引发股价震动,她权衡过后不会急于这一时的。
林晚棠稍稍松了口气,又感觉这样患得患失的自己很是滑稽可笑。
她们的婚姻那么荒诞,但她还在努力为这么荒诞的婚姻找着为数不多的无法落幕的理由。
林晚棠一时走神,手指的动作重了一些。
温芷晴的身体开始控制不住地剧烈战栗,喘息里开始带着泣音的呜咽。
林晚棠近乎虔诚地擦去温芷晴眼角生理性的眼泪,随后又找到了一条理由:她们的信息素契合度是100%,没有比自己更适合温芷晴的身体了。
“现在休息,好不好?”
林晚棠能看出来温芷晴的眉眼间已经染上了倦意,起身调整好了卧室里的温度和湿度,随后又为温芷晴掖好了被角。
“温芷晴,晚安。”
她在大学时曾叫过温芷晴学姐,也曾叫过温芷晴“芷晴”,后来关系熟了叫温芷晴姐姐,再后来婚礼上她试探地叫了温芷晴妻子。
可后来所有的称呼都被温芷晴禁止了,于是现在她连名带姓地叫温芷晴温芷晴。
一个最陌生也最熟悉的称呼。
温芷晴没有回应,可林晚棠心里并没有太过酸涩的感觉,她爱的人就躺在她的身边,反而给她一种被倦意浸透的满足感。
林晚棠攥紧了被角,像是把爱人也牢牢攥进了手里心里。
这一夜,林晚棠沉入了一个久违的好梦。
她梦到最开始初见时,大学入学的自己与报告厅台上的温芷晴遥遥相望,温芷晴看向自己的目光澄澈宁静,而后唇角微扬,那惊鸿一瞥的笑容,自此温柔了她许多年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