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女士,三天后再过来拿腺体的检查结果。”
林晚棠点了点头,对护士道了声谢,在接过止痛剂时发现同时落在自己手心的还有一颗橘子糖。
她诧异地抬起头,护士低眉笑了笑:“吃了糖以后就会开心起来了。”
“谢谢你。”
林晚棠收下糖果,小心翼翼地放回口袋里,露出来这一天第一个真心实意的微笑。
她会慢慢开心起来的,只要她能一点点慢慢收回对温芷晴的爱。
也许有一天,她会完全不在意温芷晴了,那么她的喜乐也就只由自己决定了。
走出医院的时候林晚棠看了看表,现在已经晚上十点了。
回家应该要十一点了,第二天上午还要拍戏,林晚棠捏紧了止痛剂,打算回去以后稍作洗漱就休息。
她刻意抑制自己不去想其他事情,比如接风宴,比如。。。温芷晴。
十点五十的时候林晚棠在别墅庭院的露天车位停下车,抬头看到了二楼卧室厚重窗帘的边缘处透出一道狭长的暖黄灯光。
原来温芷晴已经回来了吗?
她本来还以为接风宴会持续很长时间,甚至温芷晴彻夜不归都有可能。
林晚棠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步履沉沉地往楼上走去。
走到卧室门口,她盯着那扇用名贵木料做成的卧室门,顺着木料蜿蜒的纹理从头往下看到底,直到看无可看才敲了敲门。
卧室里没有任何回应。
也许温芷晴不在卧室里,林晚棠顺手直接打开了门。暖黄色的灯光顺着门缝倾泻在了林晚棠身上,与走廊清冷的白色光线交汇,在她脚下划出一道模糊的界限。
林晚棠在光线交界处犹豫了一瞬,还是走了进去,身影完全融入了那片暖光里。
温芷晴斜倚在靠背上,泼墨般的长发流泻肩头。丝质睡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了一小片白皙精致的锁骨,在暖光下泛着温润的瓷釉光泽。
“抱歉,回来得晚了一些。”
林晚棠本能地先开口道了歉后,脱下外套准备挂在落地衣架上,在靠近衣架时她闻到了一股很幽淡的薄荷烟草味,正是戚亦姝之前抽的那种。
她扫了一眼衣架,衣架上此时孤零零只挂着温芷晴今晚赴宴时时穿的那套衣服。
林晚棠什么也没说,照常挂上了自己的外套后轻声叹了口气。
从前她很喜欢把衣服挂在衣架上的寻常瞬间,因为这个衣架只有她和温芷晴两个人的衣物,是她们生活在一起的证明,让她只看一眼就会心生甜蜜。
可如今林晚棠终于明白,这不过是自己在自欺欺人而已。
她本不该在意这种微不足道的气味,可最终还是被并不刺鼻的烟草味刺激得轻咳起来。
“演技真好。”
林晚棠闻声回头,正对上温芷晴抬起的眼眸。暖色的光晕流转在温芷晴漂亮的眼眸里,可惜融化不开眼底那层冰冷的讥诮。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