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路上偶尔会有汽车驶过,吕伯乐就这么听着呼呼的声音,渐渐进入了梦乡。
梦里,他看见一个女孩子深夜待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努力修改着方案,核对着数据。
上了年纪觉少,睡没多久他就醒了,6点多。
吕伯乐活动了下身体,又泡了杯茶,坐在那里等交班。
“不该是这样的。”看着渐渐有人来上班,走进写字楼。他突然就觉得,那个写字楼的大门像个吞人的怪兽。
“老吕,想什么呢?该换班了。”
“交班,交班。”吕伯乐应和着,这就准备刷刷杯子走。
“哎,老吕,你看见了吗?那个姑娘的妈又来了。”
“什么姑娘?哪个姑娘?”
“哦,我忘了,那时候你还没来上班。”老张努了努嘴,示意吕伯乐去看路上的位置。
吕伯乐顺着他指示的方向看过去,就见一个头发半白的女人站在门外朝里张望。
“肯定又是想来给她闺女烧纸的。”老张嘟囔着,“你说她闺女也不是在我们这失踪的,非要来这里烧。”
“她怎么确定她闺女真的死了的?”吕伯乐是见了鬼确定的,难道林诗玟的母亲也看到她的鬼魂了?
“唉,都这么久了还没有消息,不是死了是什么?”老张也是唏嘘,“可是烧纸也不能让她进来呀。”
“那闺女就没个什么衣冠冢之类的东西吗?”他说烧纸是为了钓小方,没想到真有人会想在这里烧纸啊。
“谁知道啊?去年来的时候,突然就疯疯癫癫的了。”老张叫了小周,让他看住人,别让她直接冲进写字楼去烧纸。
吕伯乐看着那个女人,在心里思量着,是不是需要跟她交谈一番。
“我觉得她看起来挺正常的。”伽马哥觉得,林诗玟的母亲是有沟通的必要的。
毕竟关于她女儿的事,应该她记忆得最为深刻,知道的也比别人多。
“但是很多时候,人类的记忆是靠不住的,他们会对自己的记忆进行加工。”瓦力哥对此持怀疑态度,“假如她真的精神有些问题的话,可能对事件的记忆并不那么真实。”
“她走了。”吕伯乐看到她在门口站了一会,朝着大路的一个方向离开了。
“能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没有办法进来烧纸,她的逻辑应该没什么问题。”星星姐分析道,“伯乐,我们跟上她!”
吕伯乐快速启动自己的小电驴,朝着女人走的方向追去。
“大妹子,你是林诗玟的妈妈吗?”虽这个女人看起来年纪比他大,但吕伯乐觉得,这也可能是操劳过度和丧女打击导致的。
“你是谁?”女人警惕地打量着他。
“我就是写字楼的保安,听说过你女儿的事。”确认女人在听他说话,吕伯乐又继续道,“我最近遇到了点奇怪的事,觉得可能和你女儿有关,咱们找个地方谈谈吧。”
虽然还是很警惕吕伯乐,但是听到了女儿,女人迟疑了一下,终是点了点头。
两人找了个公园的长椅。面对着一堆锻炼身体的大哥大姐们。
“那个写字楼确实有点邪性。”吕伯乐最先发话,“隔个一段时间就会出事。”
“我女儿……”
“这几天应该是她的忌日前后吧?每到晚上,她的灵魂就会出现在写字楼里,重复那些日子里的工作。”吕伯乐说着都觉得可怜。
“我女儿在楼里?”林诗玟的母亲惊讶地站了起来,“大师,求你带我见见我的女儿吧!”在她眼里,吕伯乐就是一个能够和人和魂沟通的大师。
“我不是什么大师,只是能看到一些事。”吕伯乐模仿着诸风的样子,“那栋大楼的磁场有些特殊,所以很多八字轻的人,都更容易看到平时看不到的东西。”
“我想进去,可是你们都不让我进去,我不是去烧纸,也不是去闹事的。”女人的思维很清晰。
之所以被说疯癫,可能是当年她刚听到噩耗时遭受打击情绪激动所致。或者,是公司觉得她可能会闹事,心里有鬼,所以不敢让她靠近才如此说。
“我经常做梦,梦见玟玟说自己待的地方很黑,她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