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说一遍,你是谁?你多大?”她显得有些不可置信。
“本少爷江朔,年方十八。乃是当朝靖国公嫡长孙,江家正统长房继承人。你一个卑贱丫鬟见了我竟不跪拜,这般无礼,是活腻了?”男人傲慢地看着她。
云慕予还沉浸在这人比自己大一岁的震惊中。
如今江竹已是二十三岁,江竹他哥大他十岁,据说他嫂子和他大哥同岁来着,所以是三十三岁,眼前这位比她还大的家伙则是他们的孩子。
这是几岁有了孩子啊?
云慕予火速一算——十五岁。
早产儿!
不对不对不对不是。
是…早孕儿?
云慕予已经深深畏惧年纪这么小就要生孩子的世界了,在她眼里,起码要二十四、五岁这个年纪,才是最佳生育状态。
“我不想死,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云慕予挠头,“不跪。”
最初管事嬷嬷教给她这些,她左耳进右耳出,后来到了静云轩,江竹也不管这些,她吃喝玩乐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少爷——江朔去年一整年都在军中混资历呢,最近才回来。
江朔看着跟前这个呆呆傻傻的小丫鬟,抬了抬下巴,说:“本少爷暂且不与你追究。”
“……”
云慕予本着不好惹的人不去惹的想法,动作青涩地给江朔施礼,恭恭敬敬道,“谢公子包涵。”
她欲走,江朔将她拦下,云慕予疑惑看他,方才还满脸倨傲、眼底满是轻视的少年,耳尖竟悄悄泛起薄红,神色别扭不自在,他说:“不过这事没完,作为赔罪,你……随本少爷一同去暖阁饮茶。”
云慕予微微倾身凑近,一双澄澈透亮的眸子直直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温热轻柔的气息淡淡扫过他颊边。江朔心头一乱,慌忙偏过头避开她的目光,耳根红得愈发厉害。
倏地,云慕予唇角轻轻弯起,漾开一抹干净又软媚的笑,眉眼弯弯,鲜活动人。
哦——
“你喜欢我啊?”她想到什么就直接说了,“我是不是你见过最漂亮的姑娘了?”
“胡说!一派胡言!你这小丫鬟,怎地如此、如此自恋无礼?”江朔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猫,当场就急了。
云慕予觉得逗这种好面子的傲慢人真是有意思,于是继续说:“天哪,被你发现我是自恋无礼的丫鬟了,怎么办呢?这会不会影响我的声誉啊……”
“呵呵,你知道就好,但我会帮你保密的,前提是你得乖乖听我的话……你在哪里当差?平日都做什么活?今日我就去寻管事嬷嬷通个话,把你调到我院中专门伺候我,你跟我不吃亏的,我可是当朝靖国公嫡长孙,江家正统长房继承人。”江朔就这样像是喊口号似的,把自己的身份又强调了一下。
“我平日里清扫茅厕,还要挑大粪。”云慕予神色正经。
“什么?”江朔瞪大双眼,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云慕予顺势向前走近,他下意识慌忙往后退了一步,身体绷得僵直。
女孩抬手轻轻搭在他肩头,看着他浑身紧绷的模样,眼底促狭,慢悠悠拖长语调:“方才做完活计,还没来得及洗手呢……”
话音落下,她温热的指尖轻轻抚上江朔的脸颊。
“啊啊!”
江朔尖叫,由羞转怒。
“脏死了!你离本少爷远点!还敢碰我,你这个该死的丫鬟!滚!滚啊!”
云慕予本意就只是想膈应一下江朔,然而好巧不巧的,江朔有严重洁癖,这下子是给他恶心够呛,在叫骂完后当即落荒而逃。
目睹这一切的江父江母回了正堂,江竹问:“她是不是特别乖?是个好女孩呢。”
“……”
这回终于换江父江母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