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尔盖接过银票,核对,写字,推回执。
"剩余本金七十五万零七块二毛。利率维持15%年化。"
派蒙趴在窗口台面上不说话。
荧把回执收好。
"谢尔盖先生。我下个月去须弥。打算在那边开分店。如果分店给北国银行留一个营业窗口,窗口租金从利息里抵扣——你们怎么看?"
谢尔盖没动。
上辈子跟银行谈贷款,客户经理也是这种停法。停得越久越有戏。
过了一会儿他翻开抽屉里一份空白合同:"窗口面积和租金计算方式需要细谈。但方向可以。"
出了银行。
派蒙飘在旁边不说话。走了大概五十步她才开口。
"荧。"
"嗯。"
"你以后谈这种事能不能提前跟我说一声?"
"来不及。走进银行才想到的。"
"……你以后别跟我谈生意。"
"你不是得力助手吗?"
"助手可以怕老板!"
回客栈的路走了一刻钟。派蒙的心情像璃月港三月的天,说变就变。
刚出银行她还在瘪嘴心疼三十万。走了一百步她开始算账:"七十五万,月还十七八万,四个多月。比刚才说的半年还快了!"走了两百步她开始兴奋:"这是第一次数字往下走!"走了三百步她又焦虑了:"可是只剩九万了……"走了四百步她自己安慰自己:"半个月后回款就到了嘛。"
荧一路上就听她在耳朵边嘀嘀咕咕。像一台情绪过山车装了个扩音喇叭。
回到客栈,四号机站在门口。它手里举着一张纸条,举得很正式,就是举反了。
荧接过来翻了个面。群玉阁的印,凝光的字,两个字加一个时间:"明日。午时。"
派蒙看了看纸条,又看了看荧。
"凝光大人找我们?"
荧把纸条收进怀里。
当天晚上荧躺在床上,天花板上映着窗外的月光。派蒙早就睡了,还在说梦话,嘀咕什么"我的甜甜花酿鸡"。
荧翻了个身。凝光约见不会只为了说八门的后续。那些事一封信就够了。午时,群玉阁,当面谈。上次当面谈还是让她接手情报站。
第二天一早,空气里有雾。璃月港的雾不浓,薄薄一层贴在屋顶上,远处的群玉阁在雾里只剩一个轮廓。
台阶很长。荧爬到一半喘了口气。在游戏里按一下传送就到了,穿越之后才知道这些台阶是真的要一级一级爬的。
"荧你说凝光大人找我们什么事?"
"到了就知道了。"
"你能不能给我一点心理准备?"
"心理准备就是什么都有可能。"
"那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台阶走完了。
凝光坐在书案后面。荧走进去先看到的不是凝光,是她面前铺开的那张海图。很大,从书案一直铺到旁边的矮几上,角上用镇纸压着。米色底子上有几个红色的标记。
"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