削月筑阳点头,拿起竹杖。"客栈我帮你看着,有事传信。"
他往他那张椅子走了,就是大堂柜台边那张。他在那张椅子上坐了一个月,改了几千页合同。现在合同改完了,他还要在那张椅子上帮荧看三个月的店。
荧看着他的背影,上辈子她也遇到过这种人——不多说一句废话,不表达一句关心,但你需要什么,他会默默替你做好。区别是上辈子那种人是同事,这辈子是仙人。
她没说谢谢,说了他也不会接。
第二天早上。
荧出门,看到柜台擦得一尘不染。她伸手顺着柜台边角摸了摸,连缝隙都干干净净。
派蒙从楼上飘下来打了个哈欠:"荧~~~我们走啦?"
"嗯。"
"书都带了?"
"带了。"
"归云匣样品?"
"带了。"
"胡桃的方案资料?"
"带了。"
"北国银行的合同?"
"带了。"
"甜甜花酿鸡?"
"……没带。"
荧拎着行李走到门口。
柜台最边角的缝隙里,派蒙之前掉的三颗糖,被人摆成了一排。
荧看了两秒,没动它们。
北斗的船停在璃月港南码头,荧刚到就看见,北斗正坐在甲板上啃一个苹果,她看到荧过来就把苹果核扔进了海里。
"行李就这些?"
"就这些。"
北斗打量着荧背上那个鼓鼓囊囊的包。
"装的什么?那么沉。"
"书。"
"多少本?"
"九本。"
北斗吹了个口哨:"你去须弥是做生意还是考试?"
荧没回答。派蒙替她回了:"都有!还要写周报!用须弥话写!"
北斗笑了:"上船吧!顺风的话,四天就能到奥摩斯港,这次可要比去稻妻近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