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规的绞杀太慢,代价太大,而且充满了变数。
他需要一把真正的手术刀,一击切除肿瘤的核心。
这步棋,他已经藏了很久。
下定决心后,他才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亲自拿起了一部通往西侧远方的专线电话。
……
万家岭西侧,一处密林覆盖下的反斜面阵地。
这里寂静得可怕,与几公里外炮声隆隆的主战场判若两个世界。
115师的士兵们,正沉默地擦拭着自己的武器。
德制的mG-34通用机枪,被伪装网覆盖,黑洞洞的枪口指向日军核心阵地的侧后方。
炮兵们正给一门门75毫米步兵炮和81毫米迫击炮做着最后的检查。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冷静和漠然。
师长雷动正举着望远镜,观察着远处山头上不断腾起的硝烟。
一名通讯兵快步走到他身边,递上电话话筒。
“师长,军座的电话。”
雷动放下望远镜,接过电话。
“军座。”
电话那头,传来刘睿沉稳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
“雷动,大戏唱了这么久,血流了这么多,该轮到我们的主角登场了。”
“薛长官他们用血肉把这头野兽的骨头都砸软了,但它的心脏还在跳。”
刘睿的声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铁锤砸在铁砧上。
“你的任务,就是找到这颗心脏,然后,用我们最锋利的刀,一刀毙命!我要你把松浦淳六郎的指挥旗,给我带回来!”
雷动握着话筒的手,骨节捏得嘎吱作响,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他等的,就是这个命令。
“军座放心!”雷动的声音低沉,却压抑不住其中的兴奋,像一头即将出笼的猛虎,“弟兄们的mG-34早就饥渴难耐了!保证用子弹,给松浦淳六郎的指挥部开个大天窗!”
雷动挂断电话,猛地转身。
他的目光扫过身边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
“传我命令!”
“全师,进入一级战备!”
“炮兵营,目标,前方日军所有暴露火力点、指挥所,给我进行一次饱和式急速射!”
“步兵团,炮击结束后,五分钟内,必须给我拿下前沿阵地!”
他拔出腰间的驳壳枪,指向前方那座沉默的山岭。
“告诉弟兄们,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让小鬼子尝尝,什么叫真正的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