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看着在场的所有将领。
“各主力师的情况,我听到了。新一、新二、新三、115师,都没有大问题。重炮团的炮弹、坦克队的零件和油料,这两件最要紧的事,我来解决。”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你们要做的,就是练兵。给我往死里练!”
“三个月后,我要看到——新一师保持尖刀本色,随时能上任何战场!新二师要把西北军打硬仗的作风给我亮出来!新三师要追上老部队的水平!115师的山地游击战法要熟练到闭着眼睛都能打!重炮团的炮要能随时怒吼!坦克队的车要能随时开动!”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神情肃穆。
刘睿的目光扫过众人:“还有一件事。”
“昨天,我在115师的营区外,看到了弟兄们的家属住的棚户区。”
“我相信,这种情况,不止115师有。”
他转向刘航琛:“航琛叔,回去之后,从特别费里拨一笔专款,以军部的名义,给所有跟着部队的家属,统一修建住所,统一发放粮食。”
“不能让跟着川军的女人孩子,饿着肚子,睡在露天地里!”
刘航琛站起身,重重地点头:“明白!我回去就办!”
刘睿又看向谷良民。
“谷副军长,你是老大哥,这件事,你亲自盯着。各师必须落实,不能走过场,不能克扣一粒米,不能少盖一间房!”
谷良民魁梧的身躯猛地一震。他这个在西北军阀混战和中原大战的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行伍,见惯了袍泽战死、家小无依的惨状,却从未见过哪位长官,会在如此重要的军事会议上,把士兵家属的吃饭住房问题,当成一道必须执行的军令来下达!
他想起了自己那些战死在山东的老弟兄,他们的妻儿如今不知在何处讨生活。一股热流猛地冲上眼眶,这位素来以铁面示人的汉子,上前一步,声音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他重重一个军礼,吼声如雷:
“是!军长!我谷良民拿人头担保,保证办好!谁敢克扣一粒米,我先崩了他!”
不仅是他,雷动、秦风、张猛这些悍将,此刻也都红了眼眶,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齐刷刷地敬礼。他们或许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他们知道,眼前这个年轻的军长,是真正把他们手下的每一个兵,都当成了人。
刘睿挥了挥手。
“散会。各部队自行安排,等我回来。”
……
会议室外,众人陆续散去,各自带着心事和命令返回驻地。
彭克定没有立刻离开,他走到刘睿面前,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刘睿看着他:“还有事?”
彭克定迟疑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军长,零件的事……真的能解决吗?那些可不是普通的铁疙瘩。”
刘睿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却又充满期望的眼睛。
“我说能,就能。”
彭克定沉默了片刻,他挺直了身体,对着刘睿,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那我替训练队一百二十个弟兄,谢谢军长!”
刘睿拍了拍他的肩膀,那身油污沾到了他的将官呢上,他却毫不在意。
“去吧。把兵给我练好。”
彭克定转身离去,脚步比来时坚定有力了许多。
刘航琛走到刘睿身边,看着彭克定的背影。
“世哲,零件的事,你打算怎么办?川渝厂测绘仿制,确实需要时间。这可不是靠钱就能马上解决的。”
刘睿收回目光,望向远方的天空。
“我有办法。”
他没有解释,只是转身,朝自己的临时住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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