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慧妃的话,忽然反应过来,如若她不仅学礼数,还读书去,学通了君子之风……是否可以逆天改命?
小春忽然“呀”了一声,桑昭珠看见小春正盯着花丛里的蝴蝶,小春一双眼睛亮得像两颗晶莹剔透的琥珀。
桑昭珠忽然想起前世小春死时的样子,琥珀色的眼睛毫无生机,死不瞑目。
她轻轻握住小春的手。
这里阳光不如乡间,往后日子或许暗无天日,她该放手一搏。
桑昭珠自知生性愚笨,但凭此,她至少能躲过前世冷宫一劫,也能……
她柔和的目光看向身旁小春,小春正冲着她笑:“姑娘!这里蝴蝶真漂亮!”
也能,让小春不惨死于宫人之手。
艳阳高照几日,京城猝不及防地下了春日里最后一场大雨,忽而寒意接起。
发霉的桑昭珠蹲在桑府内院学礼数。她原本要见桑权学诗书,却不知京城出了何事,桑权几日未归。
桑昭珠道听途说才知,桑权被留宿在宫中处理事务。
桑府人更是不关心她,像从河里捡来一只王八在院落里养着,渴了喝水饿了给饭。
老太太不愿见桑昭珠,几个少爷小姐路上碰见了她也只是一点头,读书这事被耽搁了。
转眼初夏,京城蝉声吵闹,桑府院落的地上还炸出好几朵娇嫩的粉花儿。
直至这日傍晚,整肃的马蹄声从街口尽头响起,不多时,一辆马车停在了桑府门口。
桑权掀开绛紫色的织金纱帘,被童子扶着下车。
这日夜里,桑府一家人难得一块吃了晚饭,热热闹闹的满汉全席前,桑权喝了几杯酒,一扫倦容,精神道:“你们这群孩子,过几日同我一起去皇家赐宴。”
皇家赐宴,前世桑昭珠在当上二皇子萧观琰的正王妃后去过。
皇帝要率宰执亲王、南班百官入宫给太后上寿,随后回殿举行盛大御宴,也是权贵之家为女儿挑选佳婿的场合。
桑昭珠还在吃一块入口即化的鸭肉片,听到此话鼓着腮帮子再没动嘴,竖起耳朵听着。
奇怪,她上一世这时怎得从未去过什么皇家赐宴?
桑昭月忽然道:“爹爹!”
桑昭珠不明所以地瞥向桑昭月,那女孩眼里顿时蓄满了叫人怜爱的泪水:“你说了我不用去的!”
什么不用去?
桑昭珠忽感有人看了她一眼,便听桑权声音沉稳威严:“昭月。”
那女孩蓦得噤声,委屈巴巴地垂眸不再吭声,被身边母亲轻轻拍了好几下背才平静下来。
“先好好吃饭,爹爹说的必会做到。”
桑昭珠咽下鸭肉片,她想起来了。
前世此时,似乎是有一场皇家赐宴,只是她当时恰巧还因逃离正于祠堂罚跪,便没有去。
桑权道:“昭珠,你也去。”
“啊?”桑昭珠指着自己的脸,不可置信道:“我吗?”
她不受宠,全府上下都清清楚楚,桑权干甚带她去这样大的宴会?
桑权道:“我听嬷嬷说,你这几日一直在家里学礼,很用功,你初到京城还没出桑府玩过,这次把你也带去,见见世面。”
桑昭珠一时瞪大杏眼,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只弯着眼睛道:“好的父亲!”
前世她与萧观琰初面是在成婚当晚,今时若她去成皇家赐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