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观璟答非所问:“女子不得干政。”
桑昭珠不明所以。
“但桑昭珠,你应该这么做。”
“因为我现在是太子妃么?”
“历朝历代,太子妃也不可干政。”萧观璟说:“不过既然可以雕琢,淹没实在可惜。今日带你相见,日后有什么不懂,孤若不在,可以寻求他们。”
桑昭珠脸上雀跃,唇角勾起一点笑意,她判断道:“所以我现在,不是以太子妃的身份与诸位见面,而是殿下的幕僚么?”
众人迟疑片刻,接连点头。
桑昭珠又道:“原先第一次见殿下,我还以为我把周炳成说出口殿下会处死我。”
萧观璟看向她。
女孩仿佛是认真又宽厚,“不过我本就是豁出一条命去见你的,人命于权贵而言本就是草芥,这样算来,那日我应该对殿下感恩戴德了。”
“你是这样想的?”
桑昭珠温和道:“我虽然很怕死,很想活命……”她想起前世自己莫名死在了冷宫,又说:“大婚日我坐在轿子里,其实是有些怕的,京城是见血的地方,东宫更是。”
桑昭珠看向萧观璟,“但在这一点上,殿下是君,我是臣,君为臣纲,而臣本来就是应该为君死的。我既然要去寻一条道,便觉得生死没那么重要了。”
众人听此一言,皆看向她。
桑昭珠问:“难道不是么?”
张起言哑然失笑,“是,桑小姐说的没错。”
萧观璟朝她点点头,这便算认全了人,带着桑昭珠回东宫。
路上,萧观璟忽而问:“你认得他?”
“谁?”
“程择舟。”
桑昭珠摸了摸鼻子,“没呢,怎么可能认识程公子。”
萧观璟看向她,“撒谎。”
桑昭珠抖了一下。
萧观璟自认语气并不严厉,见此不解问道:“怎么了,你在怕我?”
桑昭珠也很疑惑,但见他神情不似作假,只好解释道:“您原先是太子殿下,和我原本没什么关系的。如今入了东宫,生死由您判定,刚才虽然说人命轻如鸿毛,可我还是想活。”
她暗自心想:萧观璟又不是萧观琰,萧观琰对她好时能把她宠上天呢。在王府上房拆瓦他也无所谓,年纪小一点的时候她爱闹,半夜给他脸上画王八那人也是一笑了之。
萧观璟沉吟片刻,才道:“那便不要欺瞒。桑昭珠,你刚才说过,君为臣纲。这便不作数了?”
桑昭珠没吭声。
萧观璟道:“下不为例。既成夫妻,你说伉俪情深太难,但当以诚告不难。”
桑昭珠微微垂下眼,“您说的是。”
“你既认得程择舟,以后便跟着他学。我也放心些。”
桑昭珠觉得这话说的太快,她完全没料想到,便问:“学……学什么?”
“我秋日会再去北疆,在那时,由他照应你。”
“可殿下,我是太子妃……”
太子妃跟着外男学习……吗?
萧观璟说:“没有说你要以你太子妃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