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点头。离开大城市,她也不指望还能喝到茶。
“谢谢,杰里米。我没事,你早点休息吧。”
逐客的意思很明显,杰里米却没有动。他站在那里,手握紧,又松开,又再次握紧。
薇薇安抬眼:“还有事?”
“我把西尔弗安顿好了。”他垂着头,“草料和马蹄都检查过了。”
“很好。”
他向前一步,声音更低:“我……还听到了一些消息。”
“哦?”薇薇安示意他坐下。
这一带流传着一伙劫匪的传闻。无人知晓他们的姓名与长相,只知道他们经常八个人出没,黑衣蒙面。每次作案后,连尸体都不理,只留下乌鸦在路边盘旋,因此被称为“渡鸦八骑”。
他们几乎从未失手,无论富商还是平民,除非是排场极大的贵族车队。
但有一次,是例外。
有人单人单马,从他们的围堵中逃了出去。没人知道那人是谁,但传闻说,那人骑了一匹银色的绝世良驹。
“您刚才经过那一段路时,很警觉。”杰里米看着她,“再加上西尔弗……”
薇薇安神色平静,端起牛乳酒喝了一口。
“所以?”
杰里米顿了顿,小心翼翼,“那个人……是不是您?”
这孩子,比她想象的更敏锐。看来孩童时期的经历,让他很知道怎么打听消息。
“是我。”她坦然承认。
“真的是您!”杰里米霍地站起,“那之后呢?您没事吧?”
薇薇安摆手让他坐下,轻描淡写道,“都过去了。劫匪的马追不上西尔弗。”
杰里米却皱起眉,一脸忧虑。“彼得说,夏天您病了一场,都是他在照顾,也跟这个有关吗?”
彼得这个大嘴巴,跟一个孩子说这些做什么。薇薇安心里不悦,面上却还是安慰他。
“和这个没关系,只是累了,不用担心我。”
杰里米沉默了一会儿,又低声说:“他们还说,那伙人的头目脸上有道疤,都叫他‘刀疤脸’。”
薇薇安的手一顿,一股寒意沿着脊背慢慢爬上来。
不会……那么巧吧。
屋里忽然安静下来,只剩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
“杰里米,我累了。早点休息吧。”她不想在一个孩子面前透露太多。
杰里米站起身,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才转身出了门。
也许是晚上吃了什么咸的东西,半夜,薇薇安醒来。
口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