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叶知雪点头,“就是……有点闷。”
南怀瑾挑眉:“闷?”
“整日在屋里,没什么事做。”叶知雪小声说,“除了看《女则》,就是绣花。妾身……不太会绣花。”
她说着,把手伸出来。指尖上有几个针眼,红红的,是这几天学绣花扎的。
南怀瑾盯着那几个针眼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是那种很轻的笑,但眼底有光。
【笨。】
他“心里”飘过这么一个字,但语气里没什么嫌弃,反倒像是……觉得有趣?
叶知雪脸一热,把手收回来:“妾身会学的。”
“学不会便不学。”南怀瑾语气随意,“东宫不缺绣娘。”
叶知雪一愣,抬眼看他。
“你若觉得闷,”南怀瑾顿了顿,说,“孤书房里有些游记、杂谈,明日让人送些过来。比《女则》有意思。”
叶知雪眼睛一亮:“真的?”
“嗯。”南怀瑾看着她瞬间亮起来的眼睛,嘴角又弯了弯,“只是些闲书,你看归看,别耽误正事。”
“不会不会!”叶知雪赶紧保证,“妾身一定好好看,绝不耽误!”
南怀瑾点点头,没再说话。屋里又安静下来,只有雨声潺潺。
“殿下,”叶知雪犹豫了一下,还是问,“江南的事……很棘手吗?”
南怀瑾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嗯。水患比预想的严重,流民已有数万。工部的治水方案推行不力,朝中为了赈灾银两吵得不可开交。”
他说得简洁,但叶知雪能听出背后的沉重。
“那……殿下有法子吗?”她小声问。
南怀瑾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有,但需亲自去一趟。”
叶知雪心头一跳:“殿下要离京?”
“嗯。”南怀瑾抬眼看向窗外沉沉夜色,“三日后启程。”
三日后?这么快?
叶知雪心里忽然有点慌。南怀瑾在,她虽然怕他,但至少知道他是棵大树,能遮风挡雨。他要是走了,这东宫就剩她一个人,面对皇后,面对那些虎视眈眈的人……
“怕了?”南怀瑾似乎看出她的不安。
叶知雪老实点头:“有点。”
南怀瑾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说:“孤不在的这段日子,你安分待在清音阁,无事不要外出。惊风会留在东宫,护你周全。”
叶知雪一愣:“惊风不随殿下去?”
“江南凶险,孤自有安排。”南怀瑾语气平淡,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你顾好自己便是。”
叶知雪心里一暖。他这是……在担心她?
“妾身知道了。”她低下头,声音轻轻的,“殿下……也要保重。”
南怀瑾“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屋里又陷入沉默。雨声似乎大了些,敲在屋檐上,噼里啪啦的。
叶知雪偷偷抬眼去看南怀瑾。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眉头微微皱着,不知在想什么。
她忽然想起他刚才说“三日后启程”。这一去,少说也得一两个月吧?
“殿下,”她小声开口,“江南多雨,您多带几件衣裳。还有……水患之地,容易有疫病,您要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