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有什么好放不下的。
心里明明有这些声音在响,脑海里却总是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画面。
“庄寒津!你说话!你是哑巴吗!”
“我说了,我不接受跟他一起打比赛,如果转会期他不走,那我就退役!”
“谁没有梦想!没梦想我打什么职业!我回家去读书不好吗!”
“庄寒津,你最不配说别人没有梦想!”
终究是……
“陈竹?陈竹你醒醒,你还能走吗?”
有谁在抓着他的肩膀疯狂摇晃,陈竹只觉得天旋地转,胃里翻天覆地。
“我靠,他吐了!你们刚谁嚷嚷着要喝酒的,快来个人把他扛回去!”
天地都在颠簸。
被扛在肩膀上的人皱着眉头挣扎了两下,又一次吐了个昏天暗地。
。
“嘶……”
头好痛。
陈竹艰难地睁开重逾千斤的眼皮。
不止头痛,肩膀也痛。
这床好硬……
他昨天不过喝了个酒,苏安那家伙不会没良心到这地步,连个好床都不给他睡吧。
怎么对总决赛FMVP的,等会儿就起来发微博谴责他。
“?”
陈竹扶着自己秤砣一般的脑子坐了起来,
他一扭头,还朦胧着的视野里猝不及防地闯进了一个不速之客。
一张很熟悉的脸。
几个小时前才在包厢门口见过。
漆黑的头发略有些凌乱地散在额前,平日里冷如冰川的眼睛此刻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在肌肤上投下浅淡的阴影,反倒给这张脸增添了几分柔和。
明明这床还算大,这人却睡得无比规整。
陈竹甚至觉得就这么把他平移进棺材里也没问题。
庄寒津???
苏安那家伙在搞什么!!!
恨他恨到这地步吗?!趁他喝醉了,把他送到死对头的床上?
开玩笑也不是这么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