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竹:“……哦。”
原来是真有事。
不知为何,陈竹莫名松了一口气。
之前那股几乎拧着他心脏的难受逐渐散开,他也逐渐能够自如地说话。
“你帮我跟教练请个假吧,今天起太早了,有点头疼,我想早点睡。”
“嗯。”
门口的人应了一声,身体却纹丝不动,没有半点要离开的意思。
陈竹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表情逐渐变得疑惑了起来。
到底是要干什么?
又不说还有什么事,又不走。
“你……”终于,在陈竹的耐心即将耗尽的前一刻,一直站在门外,没表现出任何攻击性的庄寒津突然上前一步。
“???”陈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后退,让出了门口的位置。
咔哒。
门锁的锁扣合上了。
那扇挡在他们之间的门板已经被庄寒津抛在了身后。
这房间实在是太小了,除了床之外,过道的面积站两个身高腿长的男生显得格外拥挤。
距离一下被拉的太近,陈竹浑身不自在。他有些防备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几乎要抵上墙壁:“你干什么?”
他脑子里一下转过去好几个念头。
是庄寒津被摆了一天的脸色,终于要爆发了?
是百分给庄寒津下了死命令,让他一定要把他架去双排?
或者是苏安那小子告密……
“对不起。”
无比干脆的三个字从青年的嗓子里蹦了出来,像是一只巨锤,一下把陈竹给砸懵了。
一瞬间处理不了这么多信息的大脑CPU彻底罢工。
陈竹几乎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对不起,阿竹。”
“对不起?”陈竹露出了一个荒谬至极的笑:“你跟我说……对不起?”
眼前的男生微微低着头,眼神湿润,带着一种跟他冷硬外表完全不符的无害和温顺,像只做错了事的大型犬。
一簇无名火顺着喉咙烧起来,陈竹只觉得嗓子干痒,牙根发酸。
对不起?
庄寒津居然现在来跟他说对不起?
上辈子……上辈子那么多次,但凡庄寒津哪怕有那么一次,能说一句“对不起”,他们最后也不至于闹到那个地步。
永远都是沉默,沉默,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