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竹坐在床沿边,沉默地看着地上的腊肠狗玩偶。
这对吗?
他晚上的破坏力这么强悍,连这么长一只狗都能踹到地上去?
一觉醒来,梅开三度。
陈竹这次甚至连惊讶和慌张都省了,只剩下浓浓的自我怀疑。
他晚上睡觉,真有这么不安分吗?
“阿竹,不洗漱吗?”
“?”陈竹抬起头。
只见庄寒津推门从洗手间走出来,发梢还在往下滴水。
他领口的衣服被打湿了一小片,薄薄的衣料变得半透明,能看到下面隐约的肉色。
陈竹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他的表情:“你在高兴什么?”
“?”庄寒津微微一愣。
他下意识地抿住唇,压制住那点上扬的弧度,但那眼底荡漾开的细微神采却骗不了人。
这家伙在偷乐,还不知道是在乐些什么。
陈竹无比怀疑地打量着他,指着睡了一晚地板的可怜腊肠狗:“这是你干的吧。”
“!”庄寒津嘴角那点还没来得及收住的笑意瞬间僵住,连眼睛都睁得圆了些。
在陈竹的审视之下,他嘴角往下微微一抿,连肩膀都耷拉下来,整个人像只被冤枉了的大型犬。
“……你不相信我。”
陈竹心头猛地一跳。
看着庄寒津瞬间低落下去,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陈竹一时有股莫名的愧疚感。
看这情真意切、备受打击的模样,实在不像是装的。
难道真是他自己睡相太差,冤枉庄寒津了?
“不是……我也没说不信你啊。”陈竹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带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哄劝意味:“我就问问。”
庄寒津没说话,只是把头垂得更低了些。
陈竹这下彻底没辙了,心里那点怀疑也被冲得七零八落。
他弯下腰,一把将地上的腊肠狗玩偶捞起来,拍了拍上面根本不存在的灰,扔回床上。
“行行行,我的错,是我睡觉不老实行了吧?”陈竹有些狼狈地看了庄寒津一眼,转身飞快就钻进了卫生间:“快收拾吧,不然要来不及了。”
“砰”的一声轻响后,房间里安静下来。
庄寒津站在原地,听着卫生间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缓缓抬起头。
那张脸上哪里还有半分低落。
他扭头看向卫生间的方向,嘴角克制不住地向上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眼底闪烁着一点得逞般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