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像一把为赛场而生的利刃,冷静、冰冷,甚至有些漠然。
但他居然也会紧张……
各种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陈竹斟酌着开了口,语气里难得带着一点温柔。
“紧张是正常的。适当的紧张能让注意力更集中,发挥得更好。”
“嗯。”庄寒津应了一声。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在如此安静的环境中,陈竹的困意再次上涌。
但他还是有点放心不下旁边的这个人。
陈竹顶着睡意,轻声开口:“庄寒津,睡着了吗?”
“……没有。”这次旁边很快就传来了回音。
我就知道。
陈竹有点无奈之中又有点轻微的幸灾乐祸。
不管这人表面看起来多么的淡定冷静,但说到底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会紧张,会无措,会在第一次踏上赛场之前失眠。
不过这事儿该管还是得管管,不然这家伙真一晚上不睡,明天上场打的稀烂,他也要跟着遭殃。
“要不我给你放点白噪音听听?”陈竹提出建议。
“嗯。”庄寒津倒是挺配合。
嘈杂的海浪声和雨声充斥着房间,陈竹本来就困了,此时更是马上就要坠入梦乡之中。
“阿竹?”
一个极轻的气声混杂在海浪声中飘了过来,让人几乎以为是幻觉。
但陈竹仍然下意识应了一声:“嗯?”
他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一听就是已经在半梦半醒的边缘。
“没事。”那声音又响了。
“?”陈竹无比困惑地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没事个屁!明明就是有事!这人怎么这么磨叽。
他带着一股被屡次打扰的烦躁,没好气地开口:“你赶紧的,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你能……陪我睡吗?”
“什么?”陈竹几乎觉得自己是听错了。
这什么鬼要求!
“一个人睡,我有点不习惯……”
不习惯个屁啊!昨天怎么没不习惯,偏偏明天要比赛了,你不习惯了。
陈竹用自己困倦的大脑最后挣扎了一番。
算了,就当为了明天的比赛。
陈竹猛地掀开自己的被子,带着一股的决绝气势,赤脚走到庄寒津床边,一把掀开他的被角,躺了进去。
“赶紧的,睡觉!”他背对着庄寒津,恶声恶气地命令道:“再不睡我就把你连人带被子扔出去!”
身后没有回应。但很快,他感觉到一个温热的身体小心翼翼地向他靠近了些,一股浅淡的洗发水清香钻进了鼻稍。
周围被另一个人的体温和气息包裹,虽然有点挤,但莫名让人觉得安心。
庄寒津感受着那紧贴着的温暖,终于心满意足地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