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从窗外撒了进来,床上的被子蠕动了两下。
陈竹闭着眼睛掀开被子,就这么摸索着用脚在地上找寻拖鞋。
可还没等他找到拖鞋,脚就已经触碰到一个温热的障碍物。
“嗯?”陈竹困倦地勉强半睁开眼。
他一低头,就看到庄寒津就坐在两张床之间的过道上。
他捏着陈竹的脚踝,把拖鞋套在了他悬空的脚上。
陈竹被他的手冰了个激灵,人也比刚刚清醒了不少。
“你怎么……”陈竹有点茫然地看看旁边的那张床。
床上的被子整整齐齐地摆放着,明显还是昨天酒店的服务员来收拾过之后的样子。
“你昨晚没睡?”陈竹这下是彻底迷惑了。
“不去厕所吗?”庄寒津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仰起头,看向他。
下腹微微的涨感被这么一提醒,立刻变得明显起来。
陈竹刚刚醒,脑子也并不算清醒,被这么一提醒,他也来不及多想,就这么穿着拖鞋进了厕所。
等上完厕所,被冰凉的水一淋,陈竹混沌的脑子才终于转动了起来。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一会儿,连水都没关,直接拉开了厕所门。
原本坐在两张床之间的男生已经站了起来,他正在收拾着房间里的杂物,散落的衣服叠好,没来得及洗的单独放进袋子里包好,洗过的则放进行李箱内。
很正常啊,就好像他刚刚看到的一幕只是个错觉。
陈竹的视线再度落在了庄寒津整洁的床铺上,陷入沉思。
难道是他早上起来自己铺的?
还没等他想明白,那边的人已经在伸手整理被他踹的一团乱的被子。
陈竹:“……”
这人绝对是有点洁癖在身上的。
他想到这里,回过身把水龙头关掉,这才从洗手间走了出来。
“你别铺了,这才几点,我还想睡会儿。”
陈竹也不管被子还被庄寒津拽着,他整个人往上一扑,就势滚了一圈,仰头看着床边的庄寒津。
这么一看,他才发现这人的眼底有一片黑青。
他向前凑近了些,想要再看清一些。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庄寒津整个人都僵硬了。
“?”陈竹微微一愣,又向后退了退。
“你……”他伸出手,隔空指了指庄寒津:“黑眼圈很重。”
“嗯。”庄寒津略微偏过头,有点不太敢直视他的眼睛:“昨晚……没睡好。”
“怎么了?”陈竹下意识觉得他情绪有点不太对,但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
他略偏过头,凑到庄寒津的面前去看他。
在庄寒津的眼里,陈竹就这么顶着柔软而凌乱的头发入侵了他视野。
那双眼睛里清澈,干净,带着一点柔和的关切,让人心底柔软,却又忍不住想要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