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
周伍在睡梦中皱了皱眉。
“小五,小五——”
那声音又近了一些,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就在耳边。
周伍瞳孔骤缩,他猛地睁开眼睛,倏地从床上坐起,声音发颤又带着未知的恐惧,“主人?”
声音消失了。
他连鞋都没穿稳,踉跄下床,蹒跚跑去打开门。
静夜沉沉,这声响在空荡的院子里格外醒目。
他循着耳边残留的回响,一步步走出院子,眼神空洞像没了魂魄。
另一边,起琛正站在廊下剪烛芯。突然,他指尖捏着烛芯的力道骤然收紧。
他放下剪子时,烛火晃了晃,下一秒他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周伍。”
起琛赶到时,心猛地一沉。
月光下,周伍神情麻木,双目只有眼白不见瞳仁。
他的动作僵硬得如木偶,四肢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操控着,机械地搬动管理处大门的门栓,紧接着转身就要去打开管理处大门。
“周伍——”
起琛的声音沉得像淬了冰,身形已瞬间掠至他身旁,掌刀带着凌厉的风,精准劈向周伍后颈。
周伍应声而倒,起琛及时伸手将人扶住。
身后,急促的脚步声靠近,扶桑的声音接着响起:“地下湖那个人?”
质疑的语气里藏着微不可擦的紧绷。他刚一走近大门,就被门外震耳欲聋的金戈铁马声震住脚步。
兵刃相撞的脆响与凄厉绝望的厮杀声混在一起,隔着门板都能感受到那股血雨腥风与戾气,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阻碍,将整条商业街吞噬其中。
扶桑稳了稳心绪,转头看向起琛,刚要质问“外面是什么战场?地下湖的那个声音,就是沈归桉吧”时,一道清冷的嗓音突然穿门而入,像冰锤般扎入两人的耳朵里。
“扶光在那?”
扶桑身躯一震,头皮发麻,浑身血液仿佛凝固了。
他能清晰感觉到起琛投来的目光,锐利、质疑,可他连回头的勇气都没,喉结无意识地滚动了一下,硬着头皮讲:“我是扶桑。”
恐怕谁都能听出,他声音发颤得夸张。
“他死了?”
门外的声音没有半点波澜,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像一把刀架在扶桑脖子上,逼着他回答。
扶桑感觉后脑心骤然发紧,刚要出声回答时,手肘突然被碰了一下。
他疑惑地转头,就看到起琛微微地摇了摇头,薄唇无声翕动:不要回答。
扶桑双目茫然,还没回过神,一阵巨响轰然从他背后袭来
“砰!!!”
他本能地退后一步。
大门被一股巨力从外往里猛撞,门板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破开。
扶桑下意识地扑过去,又跑去搬门栓加固。
“他们进不来。”
起琛的声音响起,不急不缓的,却带着绝对的底气。
扶桑脸上一热,倏地扭头瞪过去,咬牙切齿:“看我出丑能让你开心?”
起琛静静地看了看他,下一秒,目光定在木屑唰唰掉落,已经出现松动的门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