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琛不管周伍已经抖得不成样子,自顾自地讲,“我推测,沈归桉当时是死了。”
“但后来,她被魔教复活了。根据血魔透露的碎片信息,她这两百多年里一直以血雾形态蛰伏,直到近百年来,她才能偶尔借人身附身、落地行动。”
“慕灵捷,可能就是她当时一缕残魂的转世。”他顿了顿,想起自己去张丽雲家,想要查清慕灵捷的来源,结果对方也说不清楚。
“当时我刚失去我女儿不久,”张丽雲回忆道:“整日失魂落魄,那棵树就在我们屋后,花开得那叫一个盛,看了就来气。”
张丽雲回忆,不紧不慢地讲:“我行尸走肉,它璀璨夺目。寒冬腊月,老树不仅反季开花,还是第一次开花。我觉得它夺了我运气,阻了我的幸福。
那天晚上,雪下得很大,我心灰意冷又喝了酒,就拎了把斧头要去砍掉那棵树。一走近,就听见了婴儿的哭声。
小捷当时就豆丁儿那么大,那小脸蛋,小手都上覆了层薄雪,但却没一点事。我当时还说孩子即使命硬,父母也不能这么狠心地把她丢在雪地里,我就把她先抱回家了。”
起琛立即追问:“你不觉得……这一切听起来很奇怪。”
张丽雲无奈地笑了笑。
“我当时没时间想那么多,等后来回过神,我已经收养小捷一个月了,而且我家也没发生奇怪的事。而且有了小捷,我反而振作起来了,可能想到养家糊口咯。”
起琛闻言,头皮一紧。
种种迹象表明,张丽雲的描述也指向同一个结论:慕灵捷来源成谜,而张丽雲像冥冥之中被选中了般,先是厄运连连,紧接着又阴错阳差遇到了弃婴慕灵捷,继而收养,重新振作。
是注定?还是被安排?
起琛越想,就感觉心口愈发发紧。
“那棵树呢?还在吗?”他迟钝地找回自己的声音。
张丽雲点了点头,随后说:“在废工厂那边,那地方可荒芜了,我们基本不过去,听说闹鬼。”
*
慕灵捷被周伍跟得无奈,她停下来,语气无奈,“你能不能歇一下?”
话音一落,她就看到周伍眼泪掉下来了。
这一下,慕灵捷真的慌了。
她左右张望,手足无措地放下东西,想也没想地拔腿就跑。
“慕老板——”
周伍不假思索地跟着跑。
慕灵捷回头看,一头钻进隔壁洋酒馆,躲在容书歌背后,她从容书歌背后探出头,眉心深深蹙起,“你别再跟着我。”
她与周伍相处这么久,他有时老道得如个百岁老人,有时气盛得像个十几岁少年,但想今天这般像跟屁虫,还动不动流泪的样子……
慕灵捷自认自己是慌了,她没有应对小孩的方法,容易暴躁。
˙容书歌看了看两人,随即嗤笑道:“呵,好玩。”
她话音刚落,慕灵捷就狠狠地拧了下她胳膊肉,听到容书歌发出惨叫后,慕灵捷才松手。
“你回到正常的样子,再跟我……说话。”慕灵捷瞪向周伍。
周伍委屈地垂下脑袋,点了点头,又嗡声嗡语:“我想多看看你。”
起琛跟周伍讲了沈归桉的事情后,又讲了慕灵捷的来源后,就顺便解了周伍的障眼术。
法术解开后,周伍立马跑去慕灵捷的面包店,跑了四五家店面,最后才在东街这家老店遇到她。
他看见慕灵捷的那一刻,鼻子立马就酸了。
从那刻开始,慕灵捷走到哪,他就跟到哪。
慕灵捷,跟沈归桉长得一模一样。
听到周伍应允后,慕灵捷才从容书歌身后走出来。
可没多久,周伍又变回去了,甚至平时他看到阿离呛慕灵捷时,都会一笑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