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槐一跨过管理处大门,就看到起琛正悠闲地坐在桌前,修剪面前的桃花木。
他疾步走过去,声音发哑:“珍珠死了。”
起琛专心剪树枝,只“嗯”了声,并没多说什么。
“珍珠死了。”孟槐又说了一遍。
“我听到了。”起琛面色如常,语气平缓。
孟槐一口气瞬间涌上心头,正要破口大骂时,起琛先他出声了,“珍珠知道她此趟出行是凶多吉少。”
孟槐憋在胸中的那口气被这句话硬生生压下,垂在腿侧的拳头都攥紧了。
“那你当时为何不阻拦她?”
“说了,不听,她说是福是祸都躲不过的,不如直接面对。”起琛波澜不惊地讲,“我还可以告诉你,她知道自己是落个被吃的下场。”
孟槐头皮一紧。
“那、那她干嘛?”孟槐缓缓吐出这句,到最后自己先叹了声,“你帮我找出那只蜘蛛……”
起琛抬眼看去,“你想报仇?”
“他都把珍珠吃了!我不报仇,难道跟你一样无动于衷,在这修花剪草?”
孟槐几乎是吼出来的。
起琛冷冷地看着孟槐,久久没说话。
“那行。”起琛抬眼看他,“你到时跟着慕老板去。”说完,他低头又开始修花剪草。
“什么意思?”孟槐一脸莫名。
起琛放下剪刀,“慕老板新店选在那,你也是去那,我想……”他顿了下,“你正好保护她。”
孟槐脸瞬间黑了,拳头蓦地攥紧,指节发出“嘎吱嘎吱“清脆声响。
“起琛——”他声音拔高。
起琛懒懒地应了声“在”。
“你……”
说话的同时,孟槐掌心运气,可下一秒,他就发现自己灵力蓦地消失无踪。他错愕抬头,不可置信望向对面的起琛。
“珍珠选择下山就清楚自己躲不过死门关。但慕灵捷可不一样,她不可以出事。”起琛眼皮轻抬,看向孟槐,“这也是珍珠让你把锦囊带回来的原因。
与此同时。
慕灵捷躲在厨房内,拆开珍珠的荷包,将袋口翻转,倒出几颗金子。她看着金子好一会,突然“哈哈”笑出声。
罗姨前脚刚踏进厨房,一听到声音,后脚就退回来了。
豆荚子跟阿离疑惑看去。
罗姨立马做了个缄默的手势,无声地讲:在哭。
阿离小声反驳:“不是在笑吗?”
罗姨闻言,伸手敲了她一记脑壳,“难不成嚎啕大哭给你听。大人的事情,你一个小孩子还不太懂。”
阿离拉下脸,想要进去看看,就被罗姨一把拉回。
“慕老板就是不想我们看到,才躲起来的。”罗姨在心里叹了口气:她连哭都要用笑声遮着,这孩子得多犟啊。
……
夜色降临,今日东街很早就变得静悄悄的。
月黎街面包店也早早打烊了。
不知是巧合还是豆荚子有意为之,她早上上班时问罗姨以及阿离,今晚同她一起回管理处吃饭。